趙剛咬了咬牙,點頭:“小心!”
警車在路口分道揚鑣。林默坐進另一輛便車,技術員的訊息已經發來:李偉最後出現在寵物店後巷,監控拍到他上了一輛黑色大眾朗逸,車牌號被泥擋住了,但車型登記資訊顯示,車主是“王強”——一個查無此人的假身份。
“查這輛朗逸的行駛軌跡,調全市監控!”林默對司機說,“往西北方向追,那邊有廢棄工廠區,適合藏身。”
便車在雨夜裡疾馳。林默看著手機上的監控截圖,李偉的背影在雨幕裡越來越遠。他想起張強筆記本最後一頁的話:“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發現真相,‘趙’不能逍遙法外……”
半小時後,技術員發來訊息:“林隊!朗逸在西郊廢棄罐頭廠門口消失了!廠裡有監控,但三天前就壞了!”
廢棄罐頭廠。林默讓司機加速,心裡卻升起一絲不安。趙立軍會不會已經知道他們在追李偉?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代價。他想起張強的死,想起父親未解的舊案。如果現在退縮,所有犧牲都將白費。
便車停在罐頭廠外。雨已經小了些,廠區圍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鐵門虛掩,門軸處鏽跡簌簌往下掉。林默下車,握緊手槍,貼著牆根往裡走。廠裡靜得可怕,只有雨水從鐵皮屋頂滴落的聲音。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林默閃身躲在一根柱子後,探出頭——一個戴兜帽的男人正從不遠處的倉庫裡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箱子,正是監控裡的李偉!
李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左額有一道陳舊的疤痕。他看到了林默,眼神瞬間變得驚恐,轉身就往倉庫後跑。
“李偉!站住!”林默追了上去。
倉庫後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李偉跑得踉蹌,左腿每邁一步都打晃,褲管下的小腿肌肉在抽搐。林默很快追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是誰?!”李偉掙扎著,聲音嘶啞。
“警察。”林默亮出證件,“我是林默,林建軍的兒子。”
李偉的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瞬間停了,左手下意識摸向左額的疤痕——那是98年爆炸時被老林從廢墟里拖出來留下的。他緩緩轉過身,看著林默,眼神複雜:“老林的兒子……你果然還是查到了。”
“‘水母計劃’的核心資料在哪?”林默追問。
李偉慘笑一聲,指了指手裡的黑色箱子:“都在這裡。但你拿不走了。”
話音剛落,倉庫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槍響!林默心裡一沉——是趙剛!化工廠那邊出事了?他摸向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卻只有電流雜音——訊號被遮蔽了。
李偉趁機推開林默,轉身就跑。林默正要去追,手機響了,是趙剛的號碼,接通後卻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陰冷而熟悉:
“林警官,別來無恙?”
是趙立軍。
“趙立軍!你對趙剛做了什麼?”林默的聲音冰冷。
“年輕人,太急功近利了。”趙立軍輕笑,“化工廠是個陷阱,你的人現在在我手裡,小王的腿中了一槍,再不老實,下一槍打在誰身上,就不好說了。想救他們,就拿李偉和那個箱子來換。地址我會發給你,一個小時內,過時不候。”
電話結束通話。林默看著李偉消失在雨幕裡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機上剛收到的地址——城郊垃圾處理廠。
他陷入了兩難。去救趙剛,可能落入趙立軍的圈套;追李偉,趙剛和隊友們就危險了。
雨又大了起來,打在臉上生疼。林默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號碼刻在父親舊筆記最後一頁,墨跡被雨水洇過,邊角起了毛邊,那是父親當年留下的,只有在最危急時才能聯絡的人。
“是我,林默。”他對著電話說,“我需要幫助,地址在城郊垃圾處理廠……”
掛了電話,林默握緊槍,朝著李偉消失的方向追去。雨幕裡,李偉跛著左腿的背影越來越近,林默握緊槍,指腹抵在扳機護圈上——這一次,他賭的不只是真相,還有隊友的命。
。始開剛剛才,量較的相真和死生乎關場一,中幕雨,深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