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老劉點頭離開。
“李銳,跟我去城西區那個自助快遞櫃現場。”林默拿起外套,“張隊,這裡就交給你了,有情況隨時聯絡。”
“小心點。”張濤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他知道林默現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警車再次啟動,向城西區駛去。林默看著窗外,腦海裡不斷閃現著父親的面容、趙天成的紋身、陳默的遺言和那張挑釁的紙條。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而他正身處旋渦中心。
“默哥,你說兇手為什麼要用林伯父的名字?”李銳忍不住問道。
林默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想激怒我,讓我失去理智;二是……我父親可能和案,或者和張啟明有某種聯絡。”
這個想法讓林默心頭一緊。他父親生前也是一名警察,雖然只是普通的片警,但會不會在無意中接觸到了什麼秘密?
四十分鐘後,警車到達城西區的自助快遞櫃。這裡位於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的停車場角落,人來人往,監控探頭遍佈。林默和李銳找到商場保安部,調取了昨晚的監控。
監控畫面顯示,昨晚九點二十五分,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手套的男子走到快遞櫃前,熟練地操作了一番,將包裹放了進去,然後迅速離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男子刻意低著頭,避開了所有監控的正面拍攝,只能看到他中等身材,步伐穩健。
“放大畫面,看他的鞋子和走路姿勢。”林默說道。
保安將畫面放大,男子穿的是一雙黑色運動鞋,鞋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走路時左腳略微內八字。這個特徵讓林默想起了一個人——王勇!
“王勇走路就是左腳內八字,而且他最喜歡穿黑色運動鞋。”林默眼神銳利,“李銳,立刻把這段監控發給技術隊,進行步態分析,對比王勇的資料!”
“是!”李銳立刻用手機拍下監控畫面,發給技術隊。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林默,查到了!趙天成和張啟明關係不一般,他曾經是宏圖置業的專案經理,負責案案發地那塊地的拆遷工作!而且,趙天成的公司在三年前突然破產,他本人也在那之後失蹤。”
“拆遷工作……”林默心中一動,“案的受害者,是不是就住在那塊拆遷地?”
“沒錯!”老周肯定地說,“當年那塊地的拆遷工作阻力很大,趙天成用了不少非法手段,其中就包括……暴力拆遷。”
林默結束通話電話,心中豁然開朗。趙天成很可能知道案的真相,甚至參與其中,所以才會被“清道夫”滅口。而兇手用他父親的名字作為收件人,很可能是因為他父親當年負責那片區域的治安,可能瞭解一些拆遷中的黑幕。
“李銳,我們回局裡。”林默說道,“我要重新梳理案的所有細節,還有我父親當年的工作記錄。”
警車駛回公安局,林默徑直走向檔案室。他需要找到父親當年的工作筆記,以及案的詳細卷宗。如果父親真的和這個案子有關,那他一定留下了什麼線索。
檔案室裡,林默翻看著泛黃的卷宗,手指在紙張上劃過。突然,他在一份案的證人名單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林建軍。
林默的心臟漏跳了一拍,他顫抖著手拿起那份卷宗。上面記錄著,案案發當天,他父親曾在案發現場附近巡邏,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警察之一,並做了目擊證人筆錄。
“原來……父親真的和這個案子有關……”林默喃喃自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快速翻閱著父親的筆錄,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到達現場時的情況,以及一些目擊到的可疑人員。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張濤打來的。“林默,不好了!技術隊的步態分析結果出來了,那個寄件人就是王勇!而且,我們在城郊廢棄工廠發現了王勇的車,人卻不見了!”
林默猛地站起身,眼神凝重:“他跑不了!張隊,立刻釋出通緝令,全城搜捕王勇!另外,派人保護李維和趙天成的家屬,兇手很可能會對他們下手!”
“明白!”
掛了電話,林默看著父親的筆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父親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他的死真的是因為疾病嗎?還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清道夫……張啟明……王勇……”林默唸著這些名字,眼神變得堅定。無論真相多麼殘酷,他都要查下去。為了父親,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也為了心中的正義。
他拿起卷宗,快步走出檔案室,一場新的追捕即將開始。而他知道,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僅是狡猾的兇手,還有可能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陰謀。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身後,是無數期待真相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