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鄭文濤副局長的死訊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開。濱海市口音——鄭文濤——穿警服的人——內部人……這些碎片在林默的腦海中瘋狂碰撞、組合，形成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
“鄭文濤……”張濤喃喃自語，臉色鐵青，“他怎麼會……”他與鄭文濤共事多年，雖然談不上深交，但鄭文濤在他印象中一直是個謹小慎微、甚至有些保守的領導，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捲入“銜尾蛇”這種驚天陰謀的人，更別提死在爆炸現場了。
李建國處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止了敲擊，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林默身上。“林警官，你似乎想到了什麼？”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被震驚衝昏頭腦。“李處，張隊，”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王管家提到的那個穿警服、有濱海口音的人，現在看來，很可能就是鄭文濤副局長。”
“可是，他已經死了。”小王忍不住插話，“如果他是‘內部人’，是誰殺了他？又是為了什麼？”
“滅口。”林默斬釘截鐵地說，“碼頭倉庫的爆炸，恐怕不是針對我們，而是針對鄭文濤。或者說，是針對他手裡可能掌握的東西。”他的思緒回到了那個火光沖天的倉庫，回到了地下室牆壁上那個模糊的名字——“靜”。難道鄭文濤的死，與林靜有關？
“東西……”張濤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那個黑色箱子？”
“沒錯。”林默的眼神變得深邃，“趙天成帶著那個黑色箱子去見‘內部人’，也就是鄭文濤。箱子裡裝的，必然是‘銜尾蛇’計劃的關鍵證據。趙天成墜崖，箱子不翼而飛。當時我們以為箱子可能墜入了懸崖，或者被什麼人拿走了。現在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鄭文濤拿走了。”
“趙天成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鄭文濤？”李建國眉頭緊鎖，“如果鄭文濤是‘內部人’，趙天成應該是被他控制或脅迫才對。”
“或許，趙天成當時是想尋求交易，或者是想利用這份證據自保？”林默推測道，“他說鄭文濤是‘能幫他的人’，可能他當時並不知道鄭文濤的真實面目，或者認為可以利用鄭文濤來擺脫困境。結果，他可能在‘老地方’與鄭文濤發生了衝突，或者鄭文濤拿到箱子後就直接殺了他滅口，偽造成意外。”
“那鄭文濤為什麼現在才被滅口？”張濤提出疑問，“這都過去十幾年了。”
“也許，那份證據太重要，鄭文濤一直不敢輕易處理，或者想以此作為自己的籌碼。”林默分析道，“直到最近我們重新調查‘銜尾蛇’計劃，觸動了幕後黑手的神經，他們才急於除掉鄭文濤，奪回那份證據。”
“這麼說，黑色箱子裡的東西，現在很可能還在‘內部人’手裡？”李建國的語氣變得凝重。
“或者，已經被銷燬了。”林默補充道，“但無論如何，找到那個‘老地方’，或許能發現一些當年遺留的線索。”
就在這時，林默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倉庫地下室，那個刻在牆上的警號：。當時他覺得這個警號有些熟悉，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現在，鄭文濤的死訊，林靜的名字，以及那個黑色箱子……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警號……”林默失聲說道，眼睛猛地睜大。
“什麼警號？”張濤和李建國同時看向他。
“碼頭倉庫，地下室的牆上，有人刻了一個警號：。”林默語速極快地說，“我當時覺得眼熟，但沒立刻想起來。現在我想起來了！這個警號，是林靜的！”
林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林靜是“銜尾蛇”計劃的早期受害者，也是林默一直想要查明真相的關鍵人物之一。她的警號怎麼會出現在爆炸倉庫的地下室？
“林靜的警號？”李建國眼神一凜，“這意味著什麼？”
“線索……線索在林靜的屍檢報告中！”林默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無比清晰。那個刻下警號的人，顯然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傳遞資訊。，林靜的警號，指向的就是她！而關於林靜最直接的官方記錄，就是她當年的屍檢報告！
“林靜的屍檢報告……”張濤立刻明白了林默的意思，“難道當年的屍檢報告有問題？或者說，裡面隱藏了什麼秘密？”
“非常有可能！”林默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如果鄭文濤是‘內部人’，並且與林靜的死有關，那麼當年林靜的屍檢報告很可能被他動了手腳，或者，報告中某些被忽略的細節，正是指向黑色箱子或者‘銜尾蛇’計劃核心的關鍵！”
這個發現讓原本陷入僵局的調查瞬間出現了一道曙光。
“小王！”張濤立刻下令，“馬上調取林靜當年的屍檢報告，原件！立刻送到會議室來！”
“是！”小王不敢怠慢，轉身就衝出了會議室。
李建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看來，我們之前的調查方向需要調整。鄭文濤的死，林靜的屍檢報告，趙天成的黑色箱子，還有那個神秘的‘老地方’……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他轉過身，目光堅定，“林默，保護好王管家，同時，你對林靜的案子最熟悉，屍檢報告出來後，你立刻牽頭重新審查。張隊，‘老地方’的排查不能放鬆，擴大範圍，結合趙天成和鄭文濤兩人的社會關係和活動軌跡進行交叉比對。”
“明白！”林默和張濤同時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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