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林默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趙天成的詳細資料，檯燈的光線將他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自從醫學院地下室的槍戰之後，“清道夫”組織的餘黨如同人間蒸發，而那個黑色筆記本里的線索，指向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名字——林建軍。
“默哥，技術科那邊有新進展。”李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他們對趙天成公司的財務流水進行了深度挖掘，發現了一些異常。”
林默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什麼異常？”
“趙天成生前透過他控制的幾家空殼公司，暗中向海外轉移了大量資金。”李銳將一份檔案放在林默面前，“技術科追蹤到了十幾個海外賬戶，分佈在瑞士、巴拿馬、開曼群島等地。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個巴拿馬賬戶，在三年前曾與一個匿名賬戶有過一筆五十萬美金的資金往來。”
林默的手指在檔案上快速滑動，當他看到那個匿名賬戶的代號時，瞳孔猛地一縮：“‘海燕’？這個代號……”
“我們查了這個‘海燕’賬戶的資金來源，”李銳的聲音壓得更低，“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林建軍。”
“林建軍……”林默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林建軍，他的叔叔，父親林建國的親弟弟，也是南港市前副市長，三年前因“身體原因”提前退休。在林默的記憶裡，這位叔叔總是溫文爾雅，對他關懷備至，怎麼會和趙天成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這個訊息可靠嗎？”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
“技術科透過國際刑警協助，調取了相關的銀行記錄，雖然對方做了加密處理，但資金的流向不會說謊。”李銳嘆了口氣，“默哥，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事實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
林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林建國遇害時的情景。十年前，父親就是因為追查案而被滅口，如果林建軍真的和“清道夫”組織有關，那麼他會不會……林默不敢再想下去。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李銳問道。
林默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查！既然趙天成的賬戶和林建軍有關，那我們就從林建軍入手。我要知道他和‘清道夫’組織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在十年前的案子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可是林建軍已經退休了，而且他在南港的人脈很深，我們直接調查他，恐怕會遇到很大的阻力。”李銳擔憂地說。
“阻力肯定會有，但我們不能退縮。”林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雨幕，“如果連我都因為親情而猶豫，那誰來為我父親和那些受害者討回公道？”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打來的。
“林隊，我們對那個黑色筆記本進行了進一步的技術分析，發現了一些隱藏的資訊。”技術科的同事語氣興奮，“筆記本的最後幾頁有隱形墨水寫的內容，我們用特殊試劑處理後，顯示出了一個地址和一個人名。”
“什麼地址？什麼人名？”林默急切地問道。
“地址是南港市郊區的一個廢棄工廠，人名是……蘇明。”
“蘇明？”林默皺起眉頭，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他是誰？”
“我們查了一下，蘇明是南港大學醫學院的一名退休教授，十年前曾參與過案的屍檢工作。”
林默心中一動：“退休教授？他現在在哪裡？”
“我聯聯絡了醫學院，他們說蘇教授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林默感到一陣失望，但隨即又意識到，這可能不是巧合，“那個廢棄工廠呢？查清楚是什麼地方了嗎？”
“查清楚了，是以前的南港化工二廠，十年前就已經倒閉了。”
林默掛了電話，轉身對李銳說：“走，我們去那個廢棄工廠看看。”
“現在？外面還下著雨呢。”李銳看了一眼窗外。
“就是現在。”林默拿起外套，“蘇明既然在筆記本里留下這個地址，肯定有原因。說不定那裡藏著我們想要的線索。”
南港市郊區的廢棄工廠，在雨中更顯得陰森恐怖。生鏽的鐵門緊閉著，牆上爬滿了藤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林默和李銳翻牆進入工廠，開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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