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皺起眉,似乎在回憶:“奇怪的話?他當時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就一直喘……哦對了,他好像反覆唸叨兩個詞……”
林默的心跳瞬間加速:“什麼詞?”
“‘指甲’……還有‘密碼’。”王強的語氣帶著疑惑,“我當時以為他是燒糊塗了,沒在意。怎麼,這跟名單有關?”
指甲?密碼?
林默的腦海裡炸開一片火花。他想起父親去世後,母親整理遺物時,曾說過父親的左手小拇指指甲特別長,還讓他幫忙剪,他當時沒在意。難道……父親在指甲裡藏了什麼?密碼又是什麼?工作證的密碼?還是某個地方的密碼?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張海峰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王強,眼神示意他出去。王強不甘心地瞪了林默一眼,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林默,”張海峰關上門,走到桌前,臉上沒了之前的偽裝,只剩下冰冷的漠然,“王強都告訴你了?”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張濤?”
“幫?”張海峰冷笑,“我只是在幫我自己。林靜手裡的名單,不僅能扳倒市局的人,還能讓我坐上副局長的位置。你以為我甘心一輩子當個支隊長?”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帶我去醫院拿病歷,也是為了讓我相信你?”
“不全是。”張海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林默的手機,“那個陌生號碼的簡訊,我看到了。提醒你小心王強?呵,他倒是會挑時候。”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原來張海峰早就知道陌生號碼的存在。
“不過沒關係,”張海峰將手機扔在桌上,“現在你落在我們手裡,名單的秘密遲早會吐出來。王強不行,還有我。”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卷膠帶和一把匕首,“我勸你別逼我用更難看的手段。”
林默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張海峰皺眉。
“我笑你蠢。”林默的手指在身後猛地發力,之前摸到的手銬劃痕處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那道劃痕不是撬過,而是手銬本身就有瑕疵!他的右手已經能勉強掙脫出來了!
“王強剛才說,我爹臨死前提到了‘指甲’和‘密碼’。”林默故意拖延時間,右手悄悄解開左手的手銬,“你不好奇是什麼意思嗎?”
張海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默猛地站起身,左手掙脫手銬,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他抓起桌上的鋼筆,狠狠刺向張海峰的眼睛!
張海峰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捂住臉。林默趁機撞開他,衝向審訊室的通風口——剛才王強靠近時,他就注意到通風口的柵欄有鬆動。
“抓住他!”張海峰捂著流血的眼睛嘶吼。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默用盡全力拽開通風口的柵欄,鑽了進去。狹窄的通道里佈滿灰塵,他只能匍匐前進,身後傳來王強和張海峰的怒吼。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現一絲光亮。他踹開柵欄,滾落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房間裡——這裡是公安局的後勤倉庫。
倉庫外傳來警笛聲,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他逃跑了。林默顧不上身上的擦傷,抓起一件掛在牆上的清潔工制服套在身上,推開倉庫後門,混入了夜色中。
他必須儘快找到父親的指甲,還有那個密碼。
而在審訊室裡,張海峰捂著流血的眼睛,看著通風口的破洞,臉色猙獰。王強喘著粗氣跑進來:“張隊,怎麼辦?他跑了!”
“追!”張海峰低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他肯定知道名單在哪兒!”
王強正要轉身,忽然瞥見桌上的病歷——那份被篡改的心電圖報告上,林默剛才用鋼筆在“指甲、密碼”四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像極了林靜工作證上的徽章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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