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21章 “夜鶯”的背景調查(1)

飛機降落在索非亞時,巴爾幹半島的夕陽正將整座城市染成暖金色,遠處索菲亞教堂的圓頂鍍著一層碎金,風裡裹挾著巴爾幹山地的松木香氣。林默站在廊橋下整理西裝領口,指尖觸到那枚冰涼卻逐漸浸了體溫的黃銅警號——那是父親林正雄犧牲時留在身上的遺物,這麼多年一直貼著他的心口。淡淡的溫度順著皮膚滲進來,彷彿半個世紀前的父親就站在身邊,陪著他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追著這條埋了三十年的線索走向終點。

國際刑警保加利亞分局的聯絡員伊萬早已舉著牌子等在出口。上車直奔市郊的途中,他才從副駕轉過身,遞過一摞封皮印著保密章的資料,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歉意:“林,實話說,我們只能拿到這些公開可查的資訊。夜鶯實驗室背後水太深,牽扯著美國那邊的舊軍方勢力。前幾年有個檢察官不信邪要查,沒過半個月就被發現在山裡‘自殺’了,明面上我們真不敢碰得太深。”

林默接過資料翻了兩頁,指尖輕敲紙頁,聲音沉得像山:“我懂,剩下的我們來。”

提前租好的安全屋藏在老城區一棟十八世紀的公寓樓裡,窗戶對著爬滿青藤的後院,拉上窗簾便是最隱蔽的保密會議室。一屋子人圍著橡木長桌攤開所有資料,剛坐下就進入了狀態。蘇晴率先翻出裝訂好的註冊檔案,指尖細細劃過法人那一欄,抬眼掃過眾人,一字一句念道:“註冊法人叫沃倫·凱恩,美籍。公開資料顯示,他早年畢業於麻省理工生物系,畢業後直接進入美軍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所;九十年代美國軍方那個絕密的‘基因篩選生物武器’專案,他是核心研究員,排名前三的那種。”

旁邊剛倒完兩杯冰礦泉水的趙剛手一頓,半杯礦泉水灑在桌布上。他抹了抹手罵道:“軍方專案?我說呢,這麼多年歐洲多少雙眼睛盯著普羅米修斯,愣是沒人能摸到夜鶯的底,合著根上就綁著美軍啊!”

“九十年代末國會叫停非人道生物武器專案,沃倫就從研究所‘辭職’了。之後整整十年,任何公開記錄裡都找不到這個人的行蹤,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蘇晴說著翻出壓在檔案最後的舊照片——那是十幾年前日內瓦生物行業峰會的留影,照片邊緣已經卷了邊,上面的男人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裝,大半張臉藏在會場吊燈的陰影裡,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線,輪廓冷得像刀刻,“直到十年前,夜鶯實驗室在保加利亞山區註冊,他才以創始人的身份露了這麼一次面。拍完這張照片後,他又徹底失蹤了。現在夜鶯對外的公開負責人是他的學生伊恩·海耶斯,我們的人——景肅,三個月前就以高階基因藥物研發顧問的身份混進去了,掛的就是這個頭銜。”

陳曦抬手將筆記型電腦轉向眾人,螢幕上是清晰的衛星鳥瞰圖。她指尖在圖上慢慢划動,紅色標記逐一落在關鍵點上,聲音帶著駭客特有的冷靜:“我查了公開衛星資料,再結合前線人傳的資訊,夜鶯實驗室建在巴爾幹山區的廢棄礦洞裡。外圍圈了整整三平方公里,圍著五米高的帶刺鐵絲網,地下埋了全頻段振動感測器,別說人,就是野兔子鑽過去都能觸發警報。進山的路只有兩條,山口全設了檢查點,二十四小時有私人安保輪班,兩小時換一次崗;明面上的武器就有合規的手槍和突擊步槍——保加利亞法律允許私人安保配重武器,這幫人背地裡肯定還有迫擊炮和反步兵地雷,硬衝就是送死。”

她點了點螢幕上的實驗室核心區:“更麻煩的是內網。整個實驗室除了核心負責人辦公室能接有限的外網,其餘全是物理隔離。我做完試了三次從外網摸閘道器,全被攔回來了。他們用的是軍方淘汰的多層加密演算法,我就算硬破,至少要七十二小時,破到一半對方就能察覺位置,根本行不通。”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翻著沃倫·凱恩那薄薄幾頁資料——從軍方核心研究員,到突然辭職失蹤,再到十年前偷偷在保加利亞註冊實驗室,每一步都踩得剛好,不早不晚,恰好與普羅米修斯專案流散民間的時間線嚴絲合縫。這個耗時三十年的專案,原來從根上就與美國軍方的非人道實驗脫不開干係。他下意識摸向領口,那枚舊警號突然微微發熱,卻未觸發內建的生物識別震動——當年父親將晶片藏在警號裡,只有接觸到專案核心相關的遺傳痕跡才會警報,此刻毫無反應,說明沃倫這個人遠比資料記載的複雜,藏著更多未揭開的秘密。

“景肅進去後,夜鶯近三個月的所有對外郵件全換了新加密金鑰,我們安插在後勤的老亨利根本碰不到核心通訊,半個字都傳不出來。”陳曦合上電腦,指尖輕敲機身,“唯一能實錘的訊息是,半個月前有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從羅馬尼亞飛來,降落在夜鶯後山的私人小型機場,起飛地正是歐羅巴生物科技總部的私人機場,十有八九,景肅就是帶著普羅米修斯的樣本坐這架飛機來的。”

話音剛落,趙剛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帶兩個人摸去後山,先把那夥私人安保端了——”

“別急。”林默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抬眼掃過屋裡每一個人,燈光落在他臉上,輪廓硬得像石雕,“現在資訊已經很明確:夜鶯就是普羅米修斯的最終據點,沃倫藏在幕後,景肅帶著樣本在此,我們的目標沒變——摸透所有佈防,拿到樣本,抓捕景肅,把這條鏈上的人全端了。伊萬給的只是公開資訊,我們不能等聯合行動組,對方已經嗅到風聲,再晚樣本就要被轉移。現在分工:趙剛帶兩個兄弟喬裝成地質隊,去外圍摸查佈防,把感測頻率和換崗盲區標出來;蘇晴聯絡當年美軍專案組的退休線人,挖沃倫離職的真實原因;陳曦,你盯著那架私人飛機,從民航日誌裡挖它的底細,我就不信它落地後一點痕跡都沒留。”

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三個小時後,趙剛先推門進來,左胳膊袖子被血浸透,他隨手挽起沾血的袖子,將一個隨身碟拍在桌上,咧嘴笑時露出一口白牙:“媽的,差點被巡邏隊發現,捱了一槍子,換來了這玩意兒——外圍所有感測節點我都標好了,還摸清楚了他們的頻率,到時候咱們帶干擾器就能悄摸進去;換崗有七分鐘盲區,就在西北角的舊礦道入口,那地方几十年沒人走,他們安保只設了一個崗。”

緊接著陳曦摘下耳機,面前的備用硬碟已被燒成灰燼,她推過來一張寫滿座標的紙,眼睛亮得發光:“我黑進了保加利亞民航局的老舊內網,那破系統的防火牆跟紙糊的一樣,拿到了飛機的起降載重記錄:從羅馬尼亞起飛時總重二十噸,降落後是二十三噸,多出來的三噸剛好是冷藏基因樣本的恆溫儲存艙重量!而且我順著後勤補給資訊查,夜鶯每週三都要從索菲亞市區的冷鏈公司訂兩噸乾冰,送貨地址只到核心區地下三層,樣本鐵定就在那兒!對了,我還查到,沃倫根本沒失蹤——他每個月都讓私人醫生進去送降壓藥,二十年了,他一直藏在地下三層,從沒出過夜鶯。”

蘇晴這邊也打完最後一個跨國加密電話,她放下衛星電話,手裡捏著剛整理好的手寫筆記,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我挖到了,沃倫根本不是主動辭職的!當年他女兒天生攜帶普羅米修斯專案要篩選的致死基因位點,五歲就夭折了,他反對軍方拿活人做實驗,偷偷複製了專案所有活人實驗資料,準備交給國際奧委會,結果被發現,軍方要槍斃他,是林正雄——也就是默哥你爸,放了他一馬,替他扛了責任,後來沃倫就隱姓埋名躲起來了!”

林默的手猛地頓住,下意識摸向領口的警號,那枚小小的黃銅塊突然開始瘋狂震動,嗡嗡的震感順著指尖傳到心口,震得他血管都跟著發顫。

“這張照片,我剛才看的時候總覺得不對。”蘇晴拿起那張十幾年前的峰會留影,對著燈照了照,背面居然隱隱透出一行字,她拿出顯影劑刷上去,一行歪歪扭扭的中文慢慢浮現在紙背上,筆跡蒼勁,和林默家裡父親留下的筆記本筆跡一模一樣——「樣本在地下,沃倫不是boss」。

燈光落在攤開的資料上,剛才還像一塊巨大陰影橫亙在收網路上的沃倫·凱恩,突然就成了埋在敵人心臟三十年的自己人。原來當年父親並未殞命,當年的線索也未曾中斷,他追尋了這麼久的真相,一直藏在敵人的核心巢穴裡等著他。

林默伸手摩挲那行熟悉的筆跡,心口的警號還在不停震動,暖得像父親就在身邊拍他的肩膀。他猛地抬頭,指尖按在衛星圖上地下三層的位置,聲音沙啞卻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道:“原來我們不用等,所有底牌都攤開了。通知聯合行動組,今晚深夜換崗時行動,直接突入地下三層,取樣本,抓景肅,接沃倫出來——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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