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249章 未盡的陰影與新的指令(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4天前

三天後的清晨,國安部的紅色緊急通訊車直接開到了基地門口。鈴響時林默正在擦拭父親留下的舊警槍,聽見通通訊員喊“立刻帶全隊去部裡開會”時,他指尖的擦槍布頓了半秒,隨即將槍利落塞進槍套。

車子駛進國安部大院,梧桐葉被風捲得打著旋兒,落在車前窗上。林默揉了揉眉心——三天前剛從阿爾卑斯山的地下實驗室撤離,沃倫跑了,江舒懷的身份才扒開一層皮,所有人都清楚,這事遠沒結束。

會議室的門推開,滿室煙味撲面而來。張誠坐在長條會議桌主位,菸灰缸裡的菸屁股堆了小半缸,臉色比三天前拿到沃倫實驗室資料時還要沉,像蒙著一層化不開的墨。林默帶著蘇晴、趙剛、陳曦在下首落座,剛坐穩,張誠便按亮了牆上的投影。

冷藍色幕布上鋪開一張世界地圖,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星羅棋佈:從北美西海岸到西歐腹地,從中南半島蔓延至東南亞群島,幾乎把半個世界纏進一張陰黑的網。

“你們帶回來的硬碟資料,技術部啃了三天三夜,總算梳理出影子組織的網路。”張誠指尖點在紅點上,指關節因用力泛著白,“原來‘普羅米修斯計劃’從來不是沃倫一個人的小實驗——江舒懷藏了三十年,在全球至少還有七個秘密生化實驗室,成品毒株最少已生產三批,全部下落不明。更要命的是,這些實驗室,沒有一個出現在我們之前掌握的任何名單上。”

滿室呼吸驟然一滯。張誠抬眼掃過眾人,聲音壓得更低:“江舒懷從江城逃走後,國際刑警抄了他在瑞士的私人別墅,搜出三塊備份硬碟,卻全被提前物理銷燬。不用猜,核心資料和備份毒株都被他帶走了。這個瘋子,隨時可能把毒株投進中國任何一座大城市,發動恐怖襲擊。”

林默脊背瞬間繃緊,腰桿猛地坐直,指尖無意識攥緊桌沿,指腹蹭過冰冷的實木紋理。他抬眼看向張誠,聲音沒有半分波瀾:“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張誠猛地起身,手掌按著一份燙著金紅封邊的任命書,一步步走到林默面前,將檔案重重拍在桌上:“中央軍委和國安部聯合下令,成立‘普羅米修斯’專項追緝專案組,由你林默擔任組長。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全球追緝江舒懷,端掉影子組織所有秘密實驗室,追回全部流失的毒株樣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手掌按在任命書上,目光掃過林默身後的三名隊員,語氣沉得像鐵塊:“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不是什麼攢功勞的好差事。江舒懷經營三十年,根子比我們想象的深,從歐美到東南亞,遍地都是他的人。我們在明,他在暗,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甚至可能把命搭進去。你們……有沒有信心?”

林默伸手拿起任命書,封皮的金粉蹭過指尖,滾燙的溫度順著掌心爬向心口。他抬眼,目光直直撞進張誠的眼睛,聲音清晰有力,砸在會議室的空氣裡,沒有半分猶豫:“我代表專案組,保證完成任務。”

散會時,隊員們默契地先行離開,偌大的會議室只剩林默和張誠兩人。張誠摸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林默,自己也咬了一根。火苗晃了晃,點燃了滿室的沉默。

“你父親當年的案子,”張誠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喉嚨溢位,模糊了他的眉眼,“其實我們壓了三十年。不是不想查,是江舒懷當年身份太特殊,牽扯太多高層,一動就是全國震動,沒人敢隨便深挖。現在不一樣了——沃倫實驗室的證據擺上檯面,板上釘釘,上級終於拍板同意全面收網。”

他偏過頭看著林默,聲音輕得像嘆息:“這一步,是你父親林建國三十年前就想走的,今天,終於交到你手上了。”

林默的手指下意識抬起,摸到領口的警號。銅製的警號刻著數字,冰涼的觸感貼著脖頸。從阿爾卑斯山回來後,這枚警號就一直安安穩穩的,再也沒像之前那樣燙得能灼傷皮膚——只有偶爾調出與江舒懷相關的檔案,放在它旁邊時,才會泛起微微的熱意,像是父親在冥冥之中給他指路。

他指尖順著警號邊緣扣開銅片,把藏在裡面的銀色感應晶片取了出來。小小的一塊,安安靜靜躺在他的掌心裡,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三十年前,父親林建國查到江舒懷頭上,發現身邊竟全是對方的眼線,只能將這塊提取了江舒懷與沃倫基因資訊的感應晶片,偷偷嵌進自己的頸號裡;在被追殺前,他把警號藏進林家老房的牆縫,留給了當時年僅十歲的林默。

整整三十年,林默就是靠著這枚警號,從基層刑警一步步拼進國安系統,一點點撕下江舒懷的偽善面具。

“我知道。”林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他將晶片重新嵌回警號,扣好領口的風紀扣,冰涼的銅片隔著襯衫貼在胸口,“從三十年前我爸把這枚警號藏起來那天起,這就是我的使命。沃倫跑了,江舒懷也跑了,但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只要這枚警號還在,只要他們敢露頭,我就一定能抓到他們。”

張誠沒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十足的一下,像是把三十年的沉重過往,都穩穩拍進了林默的肩頭。

林默推開門走出會議室時,正好是下班時間。夕陽把國安部大院的梧桐樹拉出長長的影子,金黃的樹葉落了一地,被風捲著滾過腳邊。秋天的涼意順著領口鑽進來,卻吹不涼胸口那枚警號的溫度。

抬眼望去,蘇晴、趙剛、陳曦三人正站在臺階下。每個人身後都揹著收拾好的黑色行囊:蘇晴手裡拎著林默常用的戰術揹包,趙剛的槍套已經別在腰上,陳曦攥著加密筆記本,螢幕亮著七個實驗室的精準座標——他們三天前就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從跟著林默端掉沃倫實驗室那天起,就從未想過後退。

走廊盡頭的拐角,一個穿灰色便裝的男人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林默站在臺階上,又飛快縮了回去。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輕響,很快消失在風裡,沒人注意到這個微小的異動。

本階段的搜捕雖已畫上句號,藏在國內的“教授”江舒懷的身份也被徹底揭穿,可染著病毒氣息的陰影從未散去。核心威脅仍懸在十四億人的頭頂,三批毒株下落不明,真正的幕後黑手還藏在暗處——這哪裡是結束?分明是真正的戰鬥,才剛剛吹響號角。

林默抬手整了整領口的警號,銅製的編號貼著心口,溫度順著皮膚傳進身體,一下下與心跳重疊,像是父親的心跳從三十年前穿越而來,與自己的心跳融在了一處。

他抬眼看向臺階下等候的隊友,對著這三個並肩作戰三年的兄弟姐妹,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抬步,朝著大院門口那輛待命的越野車走去。

第一卷《江城疑雲》的帷幕,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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