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345章 影子的陰影仍在(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5小時前

樟宜機場的落地燈拖著長長的光帶,漫過凌晨溼潤的海風,拂過林默筆挺的警服肩章。波音777的引擎餘溫尚未散盡,他拖著黑色行李箱走出到達口,鋒銳的目光掃過接機人群,瞬間定格在那塊舉著“夜隼”的白底紙牌上。

舉牌子的男人穿著深灰色休閒西裝,肩背挺得筆直,看到林默的瞬間,抬了抬下巴。林默走過去,對方主動伸手相握:“林警官,歡迎加入‘方舟行動’。”掌心相觸時,對方指尖快速敲了三下——三下輕頓,是國際刑警提前約定的身份暗號。林默回敲了兩下,收回手:“久等了,李警官。”

李偉是國際刑警亞洲區負責人,華裔,在東南亞追查影子組織已有五年。上車駛離機場高速上,他從副駕轉過身,將一份緘口的牛皮資料袋遞給後座的林默:“李默在婆羅洲腹地的雨林裡藏了個病毒實驗室,由安德烈·科瓦奇的私人武裝看守——全是退役特種兵,火力比小國邊防軍還猛。線人傳信,趙天成上週剛潛進去,帶走了一整箱提純好的病毒樣本。”

林默拆開資料袋的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李偉:“樣本送去哪了?”

“‘新樂園’。”李偉的聲音沉下來,方向盤猛地打了個彎,躲開路邊竄出的野貓,“根據我們三年摸查的情報,那是影子組織在印尼群島建的基因篩選基地,專門從各地福利院拐走符合‘優等基因’標準的孩子,做活體實驗,培養他們所謂的‘下一代接班人’。”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口袋裡那張皺巴巴的福利院兒童名單像烙鐵般燙得他肋下發疼——小雅的名字還在最上面,三年前失蹤,和周志國的女兒是同一批次。原來從那時起,這些孩子就成了影子組織的獵物。

黑色豐田SUV駛入新加坡市中心,兩旁霓虹透過車窗晃過林默的臉。他掃了眼後視鏡,眉頭瞬間擰起:“我們被盯上了,右後方那輛黑色本田,跟了三個路口。”

李偉眼角肌肉跳了跳,沒回頭,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引擎轟鳴著猛地拐進濱海區一條窄窄的老巷:“坐穩了!”巷子兩側立著華人商鋪的塑膠招牌,黑色本田緊追不捨,後車窗猛地搖下,一把漆黑的狙擊槍口伸出來,子彈擦著豐田後擋風玻璃飛過,砸在駕駛位側門框上,崩出個凹坑。

“砰!”李偉猛打方向盤,車身狠狠撞向巷口堆著的不鏽鋼垃圾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割得人耳朵發疼。垃圾桶歪倒出去,廢紙箱滾得滿街都是。林默早拔了槍,半個身子探出去,槍口穩穩對準後車左前輪,指尖扣動扳機——子彈精準擊穿輪胎側壁,黑色本田猛地歪向一邊,車頭狠狠撞在巷子盡頭的磚牆上,灰塵瞬間揚滿整條街。

車上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推開車門,順著巷子後邊的小吃街飛快逃竄。等李偉和林默追過去,只留下兩枚滾燙的彈殼在青石板路上滾動。“是科瓦奇的僱傭兵,彈頭刻著他們私人武裝的印記。”李偉踢了踢彈殼,臉色黑得像鐵,“沒想到他們訊息這麼快,你剛落地就被盯上了。”

兩人折回車邊,林默彎腰撿起掉在座位上的資料袋,一翻,一張壓在檔案底下的七寸照片掉了出來——是李默和一個戴黑色醫用口罩的男人握手,背景是新加坡國立大學醫學院實驗室的門牌。男人穿菸灰色西裝,手腕露在袖口外,靛藍色的蛇形紋身盤在腕骨上,和國內“蝰蛇”身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這個人是誰?”林默指著口罩男,聲音壓得很低。

李偉拿出手機對著照片放大,鏡頭定格在男人左手上:“李默的資助人,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容,所有聯絡都透過加密暗網郵件。我們查了五年,連他的真實國籍都摸不到。但線人冒死傳訊,他才是‘731復活計劃’的真正主導者,趙天成和李默都是給他幹活的。”

林默的目光順著手腕往下移,落在男人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錶上——鉑金錶盤的六點鐘位置,刻著一個極小的凸起“木”字,銀灰色的印記在照片光影裡清晰可見。

“木……”林默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腦子裡瞬間閃過萬米高空收到的資訊:周志國歪倒在審訊椅上,深色桌面上那個用指甲刻出、帶著血痕的“木”字。原來不是姓氏,不是地名,是幕後主人的標記。

貼身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猛地輕震了一下,林默掏出來點開,是蘇晴發來的資訊,字裡行間帶著熬了一整夜的急切:“林哥,剛查到‘蝰蛇’真實身份——省廳物證科原科長張誠。他女兒三年前在福利院失蹤,就是和周小雅同一批被拐走的。另外,張隊犧牲前胃裡藏的紙條,那個帶K字的船帆印章,我們比對了所有國際貨輪登記,和安德烈·科瓦奇旗下‘卡戎號’貨輪的船徽完全一致!”

林默抬起頭,和李偉對視一眼,念出那個名字——“卡戎號”——讓他瞬間想起希臘神話中引渡亡魂的冥河渡神,一股寒意順著後脊悄然爬上來:“原來如此,他們用這艘船運送實驗體、轉運病毒樣本,把活人從港口送往那個所謂的‘新樂園’。”

李偉低頭瞥了眼手錶,指標正卡在凌晨三點十分,指節敲得方向盤咚咚作響:“港口剛傳來的動態,‘卡戎號’明天早上六點就要離港,從馬來西亞巴生港出發,目的地填的是鹿特丹,但我們查到,它中途會改道,往印尼方向去。必須在它離港前截住,不然等它駛入公海,我們就再也追不上了。”

林默將照片摺好塞進貼身口袋,抬眼望向車窗外。新加坡的夜景霓虹閃爍,濱海灣的摩天輪透著暖黃色的光暈,遊人的笑聲順著海風飄來——沒人知道幾公里外的港口,一艘滿載罪惡的貨輪正靜待起航;更沒人知道,一張織了十幾年的黑網,正等著收網。趙天成帶走了病毒,李默守著雨林實驗室,那個戴口罩的“木”字主人藏在陰影裡,科瓦奇的武裝遍佈東南亞……影子組織的網,早就從羊城鋪向整個東南亞,纏得人喘不過氣。

他握緊腰後彆著的手槍,掌心那道十年前留下的舊傷疤,在空調風裡泛著冷硬的光。羊城機場的通道口,蘇晴、陳曦、趙剛三人的臉在腦海裡閃過,那句“國內有我們,你放心去”的承諾,燙得他心口發疼。

“通知國際刑警行動隊,半小時後在巴生港外圍集結。”林默推開車門,海風掀動他的警服衣角,“這次,我們不追逃犯,我們要撕網——把這張罩了十幾年的黑網,徹底撕開。”

幾公里外的巴生港,潮水拍打著貨輪船身,“卡戎號”黑色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像一頭伏在水面的巨獸。頂層船長室的窗前,那個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倚著欄杆,盯著港口監控螢幕裡林默下車的身影,指尖輕輕敲著欄杆,腕上百達翡麗的錶盤上,那個小小的“木”字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淬毒的笑,抬起筆,在螢幕裡林默的臉上圈了個紅圈,墨水順著紙面暈開,旁邊清清楚楚寫下一行字:

清除目標:林默。

潮水翻湧,陰影順著桅杆爬下來,將整艘船吞進漆黑的夜裡。大戰的引線,已經燒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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