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根點上,硫磺味的煙霧順著我的呼吸慢慢升起來,繞著我背後白板上寫滿的名字轉。
白板最中心,紅筆粗粗圈著“潮汐”兩個字,旁邊整整齊齊寫著張銘的名字,紅箭頭從二十年前的紅港碼頭牽出來,又穩穩牽到水志國這裡,線畫得又重又深。
“之前王坤落網的時候說,影子每個月給他打五萬塊生活費,我們溯源打款賬戶,最後根就是深海投資剩下的那個殘存空賬戶。”
我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味壓下了傷口傳來的隱痛:“水志國從二十年前就攥著影子組織的錢袋子,和整個資金鍊綁得死死的,摘都摘不開。”
“之前他在審訊室咬著牙不說別的,只撂下一句‘潮汐職位比你林默想的高得多’,昨天晚上張銘又莫名其妙出現在紅港老倉庫。”
“這張網,已經收得越來越近了。”
趙剛伸手捏了捏攥得發硬的拳節,指節壓得發白,眉峰皺成了一個死結:“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直接向局黨委申請對張銘採取留置?”
“他畢竟是政治部主任,沒有實錘我們根本動不了他,萬一他狗急跳牆,毀了證據再跑了……”
我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腳下的鐵皮垃圾桶裡,發出輕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響。
我抬眼看向大屏上的地址,眼神像淬了冰一樣銳利:“不急,不動聲色,照常查。”
“我們現在手裡的線索還只釘死了水志國,張銘把自己摘得太乾淨,沒有拿到據點的實錘碰他,只會打草驚蛇。”
“張銘昨天出現在紅港不一定就是實錘,別急著下結論,先把能釘死的線索都捋順,先端了觀瀾別墅再說。”
話音剛落,我餘光掃過門口米黃色的地毯,腳步頓了頓——地毯邊縫隙裡,沾著半塊淺黃色的鏽粉,顆粒細碎,沾在纖維上格外顯眼。
我昨天在紅港老倉庫蹲守,親眼看見張銘褲腿蹭在掉皮的磚牆上,沾了一模一樣的鏽粉。
那種老磚牆年代久了,磚裡的鐵鏽泡出來就是這個特殊的淺黃色,全市找不到第二個地方有這種鏽粉。
剛才有人在這裡偷聽。
就是張銘本人。
我不動聲色把腳挪過去,半隻鞋尖擋住那點鏽粉,臉上沒露出半分異樣。
我沒有打斷話頭,反而刻意提高了一點聲音,對著滿屋子人說:“可惜了,深層加密區損壞得太厲害,很多核心記錄都讀不出來,空殼公司這塊我們還得再恢復兩天,估計得等明天才能出結果,到時候再打申請上門。”
滿屋子人愣了不到一秒,瞬間就跟上了我的意思。
小陳撓撓頭接了一句“對,硬碟壞道太多,還得跑兩遍恢復”,蘇晴彎腰撿筆也順勢接了句“那我先把現有材料整理出來”。
沒人點破門口那點不對勁,整個技術室還是原來討論工作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掐了煙,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悄悄把佩槍往腰後推了推。
傷口的疼順著胳膊往肩胛骨爬,一陣一陣發緊,我咬著牙把那陣疼壓下去。
對著滿屋子已經悄悄摸向裝備的人抬了抬下巴,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勁:“收拾裝備,留兩個人盯著機房,其他人跟我走,我們現在去觀瀾別墅,趕在張銘反應過來之前,把證據拿回來。”
車門發動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梧桐葉,天際的魚肚白剛漫過北江的霧,把江面上的船影暈得模模糊糊。
我們的車關掉警燈,悄無聲息朝著城郊的方向開過去,風從車窗縫鑽進來,吹得我警服下襬貼在傷口上,涼得很。
可我盯著前面越來越近的觀瀾山輪廓,只覺得心裡那把燒了二十年的火越來越旺。
。了收要於終,網的款贓和著裹,年十二了藏張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