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498章 未竟的戰鬥(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小時前

“高明只是影子組織放在濱江的一顆棋子,是‘潮汐’之一,真正的黑手還在境外逍遙。”

林默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砸在每個人耳朵裡,“默哥當年把臥底的使命傳給我,把這枚帶彈痕的警號徽章留給我,就是要把這場戰鬥傳下去。他給我們留的遺產從來不是這些抓得到的罪犯,是這份未完成的使命。”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立刻響起了挪動椅子的嘩啦聲。

“早就說這幫孫子不可能只有境內這點人,我同意追!”最先開口的是趙剛,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搪瓷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林隊你說怎麼辦,我們都跟著。”

“我技術組隨時配合,流水我們接著往下溯源,國際協查我三天前就已經發出去了,就等這句話。”蘇晴推了推滑到鼻樑下的眼鏡,語氣乾脆得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我當年跟著趙默哥跑過紅港的邊,我對境外那片的路子熟,我去。”原本已經撤離專案組準備休婚假結婚的臥底小姜開口,他手腕上還纏著上次境內行動被刀劃的繃帶,滲出來的藥漬把白紗布染成了淡黃色。

話音剛落,他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未婚妻發來的訊息,指尖頓了頓,還是抬起來看著林默,語氣沒一點猶豫。

角落裡,剛從政工處調過來不到半年的小鄭推了推本子,皺著眉開口,話裡帶著實打實的顧慮:“可是上級那邊上週已經定了近期結案,跨國追兇,這個批文根本批不下來啊?之前來的清算組就明說了,不要多事,把境內結了就交差……”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確實,沒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林默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徽章,二十年前趙默的血浸過這個位置,現在滾燙得像要燒穿他的骨頭。

他想起老周臨死前腮邊洗不掉的巴掌印,那是當年他為了保下趙默的線索被人打的;想起北郊公墓裡,趙默的照片永遠停在二十七歲的笑容;想起這次行動裡,年輕偵查員肚子上縫的七針,還有紅港劫案受害者家屬去年來局裡,滿頭白髮遞給他的那頁尋人啟事。

那些等了二十年的公道,不能就這麼卡在國境線邊上。

“我去跑審批,砸鍋賣鐵也要把這個案子追到底。”林默的視線越過牆上掛著的中國地圖,越過蜿蜒的國境線,落向煙波浩渺的太平洋,聲音擲地有聲,“我帶趙默的日記和卷宗去部裡彙報,申請成立跨國專案組,追過去,把剩下的根,全刨出來。”

接下來的七天,林默跑了三趟省廳,又去了一趟北京,把趙默的舊日記攤在部裡領導的辦公桌上,把受害者家屬的請願書壓在卷宗上面。

老領導摸著那枚帶彈痕的徽章,沉默了半小時,最後簽了字,同意網上申報。

一週後,公安部的紅章批文傳真到濱江市局,跨國專案組正式成立,國際刑警的協作資訊也同步傳了過來:環球基建的最大實控人身份已經完成核查。

當那行名字出現在傳真紙上的時候,整個專案組都炸了——戶主欄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王石。

所有人都以為王石二十年前就病死在了加拿大,醫院的死亡證明當年就放進了卷宗,原來他買通了醫生造了假。

他一直活著,躲在北美溫哥華遙控著整個影子組織,吃著紅港劫案帶血的錢,逍遙快活了二十年。

拿到身份確認函的那天傍晚,林默一個人開車去了北郊公墓,沿著石板路走到趙默的墓碑前,給他擺了一瓶他當年最愛喝的二鍋頭,把那行鉛筆字的照片放在墓碑前。

風從山頭上吹下來,帶著滿山松柏的香,捲起照片的邊角,一下一下晃著,像趙默站在那裡,點了點頭。

林默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墓碑前那半塊裱好的警官證封皮上,那是趙默留下的唯一一樣能擺出來的東西。

“二十年前你沒走完的路,我接著走。”林默的聲音被風吹得散開來,“這一場未盡的戰鬥,該收尾了。”

第二天一早,跨國專案組的車隊駛離濱江市局,林默坐在首車的副駕,手按著胸口溫熱的徽章。

小姜坐在後排,剛掛了未婚妻的電話,雖然婚期推遲了,女朋友最後還是說“我等你回來,安全就好”,手裡攥著的手機螢幕上,是兩個人拍的婚紗照。

車窗外,江風捲著朝陽,把前路鋪得一路亮堂。剛過濱江收費站,林默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沒有歸屬地,只有一片空白。

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蒼老沙啞的笑,穿過大半個太平洋,清清楚楚落在他耳朵裡:“林默,我等你二十年了。”

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林默的警服領口獵獵作響,他捏了捏胸口的徽章,聲音冷得像冰:“我也找了你二十年,這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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