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529章 失蹤的時間節點(2)

原來從二十四年前那天晚上開始,局就擺好了:趙峰送出情報,趙成截了訊號,故意晚一小時收網,讓陳山殺了不同意分贓的趙默,再騙趙峰去針織廠,親手解決了自己的親侄子,最後把叛逃的屎盆子扣在趙峰頭上,埋了所有知情人,自己踩著趙峰的名聲坐到副局長,和影子組織分了贓,安安穩穩當了二十四年好人。

口袋裡的半枚彈殼還涼著,硌得林默掌心發疼。

他睜開眼,窗外雨霧裡一號倉庫的輪廓已經清晰,燈塔紅光一閃,落在他眼底,燒起一簇二十四年不滅的火。

他摸出腰間的對講機,拇指按開通話鍵,聲音冷得像落進冰窖的石頭:“各單位注意,按原定路線散開,陳山就在前面一號倉庫,凌晨兩點準時收網。”

對講機裡先後傳來整齊的應答,聲線穿得透雨幕。

只有墊後的第三輛車,應答頓了足足半秒,比所有車都慢一拍,才傳出趙遠帆平穩無波的聲音:“收到,我們立刻到位。”

林默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冷硬的笑,鬆開通話鍵把對講機扔回前排置物盒,塑膠殼撞得哐當響。

趙遠帆,你真以為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天在市中心酒店集合佈置任務,林默下樓買冰黑咖啡,剛轉進走廊拐角,就撞見趙遠帆靠在承重牆拐角打電話。

他聲音壓得極低,可半截話還是清清楚楚落進林默耳朵裡:“……放心,位置我給你送到,林默一進倉庫就……”

聽見腳步聲,趙遠帆猛地掐斷電話,慌慌張張把手機塞回西服內兜,眼神飄得像風中碎紙,不敢往林默臉上落。

那時候林默就端著咖啡衝他點了個頭,心裡已經把他釘在了叛徒的板子上——他沒說破,就是等著看趙成父子唱這場戲。

出發前在停車場整理裝備,林默繞去後備箱拿新防彈衣,剛直起腰轉身,就看見趙遠帆慌慌張張從他駕駛座座椅底下退出來,一隻手忙著往褲兜塞。

看見林默回頭,他臉瞬間白了一半,結結巴巴找補:“默哥,我幫你撿掉進去的礦泉水瓶。”可礦泉水瓶明明安安穩穩插在揹包側袋,什麼時候掉過?

開車往廢棄碼頭來的一路,林默就覺得不對勁,車載導航訊號總莫名飄,明明還在省道上,箭頭突然跳到幾公里外的農田,飄得沒個準譜。

他心裡透亮,藉著加油停在服務區,裝著去後備箱拿煙,彎腰往座椅底縫隙一摸,指尖立刻勾到個指甲蓋大的微型定位器,涼冰冰硌得掌心發癢——他沒聲張,擦了指紋又原樣放回去,全看見了,全記著呢。

哪裡是咱們摸到了陳山的落腳點?明明是趙遠帆故意把位置透給陳山,想借陳山的槍殺了我,再他衝進來崩了陳山滅口,死無對證。

二十四年的真相就能永遠埋進廢棄碼頭的爛泥海,趙成父子就能接著當清白人,替影子組織做事,分髒錢,對吧?

那我就成全你。

林默拉過安全帶,咔噠一聲脆響,鎖釦牢牢卡進卡槽,震得車廂輕輕顫了一下。

雨霧裡的一號倉庫輪廓越來越清晰,像個黑黢黢的巨人蹲在碼頭邊,等著吞掉所有藏了二十四年的秘密。

燈塔的昏紅光一遍一遍掃過來,掃過林默的側臉,一半浸在光裡,一半沉在陰影裡。

像他走了二十四年的路,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從紅港碼頭那場冷雨裡爬出來,揣著半枚帶血彈殼走了二十四年,從紅港走到溫哥華,又從溫哥華走回紅港,終於站在了真相面前,站在了所有仇人面前。

雨還在下,霧還裹著前路,可壓在林默心頭二十四年的霧,早就散乾淨了。

該來的總要來,欠了二十四年的血債,今天該算了。

這一次,誰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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