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螢幕上模糊的背影,腦子裡飛快轉過核心八個人的身影:書記員小陳走路膝蓋習慣性內扣,黑影步幅寬膝蓋直,不對;張副隊去年摔斷左腿,走路重心偏左,黑影落腳力度均勻,也不對。
老陳……老陳當年追賊崴過右腳,下臺階會刻意慢半拍,可這個黑影下消防梯的步頻是勻的……
不對,哪裡不對?
一個名字突然撞進腦子裡,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突然想起了關在辦公樓地下室臨時羈押室的人。
那是上週剛從李軍的清道夫隊裡抓回來的殺手阿七,李軍手底下最會摸點暗殺的老手,整個集團沒人比他更懂內鬼踩點作案的習慣。
這個內鬼藏得比所有人想的都深,藏了整整十五年,從當年他父親犧牲的時候就埋在了這裡,想要從這半塊背影裡摳出破綻,只能找最懂行的人來認。
“我去趟羈押室。”林默猛地起身,椅子腿在水磨石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裹。
“只有阿七能幫咱們認出這個手法,現在沒時間挨個排查,必須賭一把。”
蘇晴立刻攥緊槍套跟在他身後:“我跟你去,小心他玩花樣。”
厚重的地下室鐵門被推開,潮黴的冷氣裹著鐵鏽味撲面而來,天花板上的燈泡晃個不停,把羈押室鐵欄杆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阿七抱著膝蓋縮在牆角,聽到腳步聲才慢悠悠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昨天審訊留下的傷,扯著嘴角露出一口帶血的笑。
“林顧問,這麼晚過來,是提前給我痛快了?”
林默走到鐵欄杆前,把筆記型電腦螢幕轉過去對著他,指尖敲了敲那半幀模糊的背影。
“認一下,這個走路的姿勢,李軍手底下的人,你見過誰有這個習慣?”
阿七的目光掃過螢幕,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他慢慢直起身,湊到鐵欄杆跟前,眼睛眯成一條縫。
足足盯了半分鐘,他突然低低笑出了聲,笑聲越來越大,震得燈泡都跟著晃。
“巧了,這走路停頓看鏡頭的毛病,我當年還是跟一個老警察學的……十五年了,沒想到他還活著,還真藏到了今天啊。”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沉,左胸口口袋裡的舊警徽硌得掌心發疼,他指尖攥緊那枚冰涼的金屬,聲音冷得像地下室的冰。
“你說誰?”
阿七抬眼迎著林默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出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你們找的內鬼,不就是當年跟著老林隊長出生入死的徒弟,陳山河嗎?怎麼,林默,你連殺父仇人走路的樣子都認不出來了?”
整間地下室瞬間靜了,只有燈泡嗡嗡響,晃得人眼睛發花。
林默盯著螢幕上模糊的背影,紮在心裡的針終於露了頭——十五年前碼頭的血泊裡,父親倒下前最後一眼,看著的就是陳山河的背影。
也是這樣微微躬著背,也是走過拐角的時候下意識頓三秒。原來那不是錯覺,原來那個跟著父親走了五年的徒弟,真的是李軍埋在警隊十五年的死棋,原來昨天老陳掏煙的時候,那盒軟包藍煙的包裝,他就該想起廊柱陰影裡的那枚菸蒂。
外頭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技術組的小周撞開地下室門,臉白得像紙。
他手裡攥著剛出來的DNA報告,喘得說不出話:“林顧問!菸蒂DNA……比對出來了!不對,還有,剛剛後山崗哨發來訊息,老陳陳山河,剛才說出來巡邏,現在聯絡不上了!他帶走了後院後門的鑰匙!”
林默猛地抬頭,看向樓梯口透下來的那點光,嘴角扯出一絲冷硬的笑。
十五年了,躲了十五年,終於肯露頭了。
。了膛的人仇父殺上對要於終,彈子的屈冤年五十著帶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