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613章 盟友的疑慮(1)

大劉把半舊的越野車斜斜貼在市局大院側門的圍牆根,引擎沒滅。

暖黃色的車燈在牆面上投下晃悠悠的樹影,他指尖拍著磨得發亮的方向盤,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比引擎怠速還低:“有事隨時呼我,副駕儲物箱裡擱著噴子和備用彈,我帶了傢伙在車裡等著,但凡不對勁我直接衝進去接你。”

林默隔著車窗點了點頭,掌心蹭過腰後硬邦邦的配槍槍柄。

他繞開正門崗亭正對的監控盲區,摸黑拐進了少有人走的職工通道。

鐵防火門推開時發出一聲吱呀的悶響,冷風吹得後頸發僵。

下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腕間戰術表的綠光指標正好爬到零點十分——離第二天凌晨五點的集結出發,還有不到五個鐘頭。

地下停車場的抽排風嗡嗡轉著,時斷時續的風裹著舊機油的酸腥、消毒水的嗆味,混著深處積年不散的潮冷往鼻腔裡鑽。

最偏的西北角消防通道,半盞聲控燈半個月前就被運貨推車撞壞,一直沒人修,只有牆面上嵌著的安全出口指示牌,發著幽幽陰綠,把冰冷水泥牆根照得發藍,像泡在藥水裡的碎布。

林默後背貼上去,水泥的冷勁隔著作訓服透進來,凍得骨頭縫發僵。

指尖無意識一遍遍蹭著貼胸的內口袋,硬邦邦的紙角隔著兩層布料硌著掌心。

那是張海峰在監獄遞出的煙盒紙,還有張萌萌拼命帶出來的半頁賬冊殘片,這點硬涼硌得他心口發緊,像揣了塊燒紅的鐵。

這地方偏,死角多,頭頂的監控早在半個月前就壞了,報修好幾次也沒人來修。

早幾年林默帶鄭山廖勇蹲點抓地下賭場線人,最偏愛這裡——不會有閒人闖,也留不下任何記錄。

沒等五分鐘,樓梯口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皮靴蹭著水泥臺階的聲響放得極輕。

鄭山叼著煙走在前面,左臉那道當年替林默擋刀留下的刀疤,在綠光里拉出一道暗痕。

廖勇跟在他身後,反手帶上防火門,特意留了一指寬的縫透風,指節因為常年緝毒中毒,正微微抖著。

兩個人看見靠牆站的林默,都下意識放輕腳步湊過來。

鄭山把皺巴巴的煙盒遞到林默面前,指節敲了敲煙盒殼,聲氣低啞:“怎麼回事?神神秘秘的,隊裡都說明天一早集結,你跑這兒蹲著涼快?”

這兩個人跟著林默出生入死快五年,追兇時鄭山替他擋過兇徒的砍刀,抓跨境毒時三個人一起在爛泥坑裡蹲了三天三夜,蚊子咬得滿腿流膿,沒一個人說過退。

他們是林默目前在整個專案組裡,唯一敢試著信任的兩個人。

林默伸指摸了根菸夾在指縫,沒點,只把下午從監獄出來後遇到的事掐頭去尾說了一遍。

他特意隱去張海峰和張萌萌的存在,只說自己拿到趙鵬藏毒核心窩點的新線索,去監獄找老線人核實,回來下高速就發現剎車油管被人剪斷,半道還收到匿名警告。

對方能精準摸到他的臨時行程,只可能是內部出了內鬼,早就和趙鵬勾結,要藉著明天的斬鏈行動把整個專案組一鍋端。

“我不需要你們現在站隊,”林默抬眼,幽綠的光落進他眼底,亮得發沉,像結了一層冰,“只需要幫我暗中核對幾件事,不會牽連你們太深,出了事我一個人擔著。”

鄭山聽完,叼著煙的嘴半天沒動,煙火燒得越來越長,一截灰白的菸灰“啪”地掉在作訓褲膝蓋上,他才皺著眉抬手撣掉。

指節無意識摸了摸左臉的刀疤,聲音壓得幾乎貼在地上:“默哥,不是我不信你,可是現在就這點零碎線索,連個實錘都拿不出來,咱們明天就要出發收網了,這個時候說內部有內鬼,一旦傳出去,整個行動的軍心先亂了。”

“再說了,能接觸到行動核心路線和集結時間的,全是跟了王師父十幾年的老人,都是提著腦袋跟毒販拼過命的,誰會做這種賣弟兄賣前程的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