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676章 王磊的“警告”(2)

林默沒接他賣慘的話,轉頭問靠在車門框上抽菸的周正:“之前安排的貼身保護,昨天什麼時候換的崗?”

周正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指尖一下一下用力敲著車門框,聲音壓得幾乎出不來。

“昨天張建國去省檢察院開培訓會,保護他的兩個同志全程跟著,半步都沒離,誰能想到王磊根本沒往深山裡躲?他居然敢明目張膽繞到市區來寄包裹,這簡直是瘋了!”

“郵戳蓋的是城郊青崗鎮的,”小江在旁邊補了一句,把列印好的物證照片遞到林默手裡。

“寄件地址編的是鄰街的水果店,根本沒這麼個店,青崗鎮離青鳳山入口才不到二十公里,說明王磊至少昨天白天還在山外活動。”

“咱們之前布的圍捕網本來就漏了口子,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往深山裡躲。”

林默掏出手機給老胡發訊息,指尖敲螢幕的時候都帶著勁兒,字字乾脆:立刻增派五名特警,封死青鳳山所有能走人的出山路口。

哪怕是打獵的羊腸小道、採藥人走的陡坡都給我堵上,一隻鳥都別放出來。轉頭又給市局值班室打了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張建國和趙鵬的貼身保護,從兩個人增到四個人,二十四小時不離身,哪怕下樓倒垃圾都得兩個人跟著,半步不能離,出了問題所有人一起擔責。

發完訊息,他重新低下頭,看向物證箱裡那枚染血的法官徽章,指尖伸過去,輕輕翻過徽章背面——果不其然。

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刻著半個極小的鷹頭紋路,刀痕還帶著新刻的銳利,輪廓剛好和他貼身內衣口袋裡那半枚銅飾的缺口對得上,嚴絲合縫。

林默腦子裡瞬間閃出去年調出來的8·15舊案檔案,泛黃的紙頁上寫著:1999年8月15日,承法官王敬山在家中遇害,妻女被殺,僅小兒子王磊逃出,下落不明。

原來如此。

張建國在後面哆哆嗦嗦湊過來,趁周正去前頭調整警戒線的空檔,偷偷把一個皺巴巴沾著汗水的小紙團塞到林默手裡。

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快碎了:“這是當年……當年他給我打錢的存根邊角,我沒敢留全,就撕了這一塊藏著……我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

“林隊,求你放過我女兒,她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說……”

林默把紙團攥進手心,硬邦邦的,像一塊燒紅的鐵,燙得他手心發疼。

他抬起頭,看向小區門口落滿黃葉的柏油路,心裡透亮得像擦乾淨的鏡子——王磊這哪裡是給張建國的警告,這是給他林默的催命符。

是給整個藏了二十四年的黑網下的最後通牒。

王磊殺了當年做偽證的李茂山,留下半枚鷹頭銅飾引他入局,又把染血的徽章送上門。

就是要把刀架在所有當年做過虧心事的人脖子上,逼著林默快點動手,逼著他把蓋了二十四年的爛箱子徹底掀開。

把裡面藏的蛆蟲全都抖出來,攤在太陽底下曬。

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來電顯示,是老陳。

聽筒裡傳來老陳那副永遠溫和無害的語氣,像這些年任何一次打招呼:“林默,我聽說張建國那邊出事了?我這邊退休手續辦得差不多了,今天沒什麼事,要不要我帶兩個人過去給你搭把手?”

林默看著車窗上自己繃緊的影子,稜角冷得像刀,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不用了,這邊人手夠,你好好辦你的手續就行。”

掛了電話,林默沒立刻回現場,他繞到車屁股後面,彎腰看左後胎——果然,黑色的胎壁上紮了一根細細的淬了黑的鋼針。

只露了一點銀灰色的頭在外面,再開個十幾公里高速就會爆胎,衝下山路連人帶車摔個粉身碎骨。

剛才他剛停車進來,老陳說剛好順道過來看看情況,特意繞到車屁股這邊跟他說了兩分鐘話,那時候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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