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740章 落網者的供詞(2)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5小時前

「我們都是道上混的外圍,平時就是幫著看看場子、收收賬,沒人知道這次動手的僱主是誰……」陳虎喘著氣,傷口疼得他時不時皺一下眉,

「是中間人給我們派的活,說就一個要求,轉押那天弄死囚車後排的老秦頭,不管活的死的,只要老秦頭死了就行,每人先給二十萬訂金,事成之後再補三十萬。

「僱主從來不和我們見面,連中間人都沒見過他真面目,所有指令都是留紙條,」陳虎歇了口氣,接著說,「每次接頭都在老城西大街那個老公共廁所,

他把紙條放在第三個隔間的水箱後面,錢放在市中心國貿超市東南角的儲物櫃裡,儲物櫃鑰匙就壓在紙條下面,從來沒錯過。」

他頓了頓,努力回憶著細節,補充道:「他有個固定習慣,每次留紙條,都會在紙條右下角點一個小小的藍墨水點,這麼多次從來沒變過。

還有……每次我去拿紙條,那個隔間裡都有海河煙的味,就是那種一塊多錢一包的老煙,現在街上根本沒人賣了,也就老一輩的菸民還抽這個。

林默聽到「海河煙」三個字,指尖輕輕頓了一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海河煙是本地幾十年前的老牌子,早就在十年前停產了,也就只有一些抽了一輩子的老菸民,會託人從鄉下私煙攤找貨,整個市局大院裡,

數來數去也就兩三個退休的老領導還在抽這個牌子。

「你有沒有見過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有沒有印象?」林默往前探了探身,語氣不自覺帶著點急促,追問了一句。

陳虎歪著頭,皺著眉想了足足有半分鐘,才慢慢點了點頭:「上個月十五號,我去送完成活回執,出來的時候在廁所門口遠遠見過一個人,

當時中間人指著背影告訴我就是他。

我就記得那人身量很高,寬肩,腰桿挺得特別直,走路的時候左腳稍微有點顛,中間人說他早年當兵的時候捱過槍傷,落下的病根,我就記住這麼多,別的真不知道了。

左腳顛?寬肩直腰,抽了一輩子海河煙,二十年前就在本市公安局任最高職位……

一串特徵串起來,像一道閃電劈進林默的腦子裡,一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浮了出來。

那是他剛透過公務員考試,正式進入市局授銜的時候,站在臺上給他佩戴入警勳章的老局長趙萬山,就是當年「8·15」案案發時,在位的市局局長。

趙萬山當年在抗美援朝戰場上受過傷,子彈打穿了左腿,好了之後走路就一直有點顛,一輩子抽海河煙,退休之後幾乎天天都來市局大院遛彎,

林默從入警到現在,幾乎每週都能碰見他兩三次,從來沒把這位受人尊敬的老局長和「8·15」案的幕後真兇聯絡在一起。

林默突然站起身,椅子腿蹭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下意識抬了抬左手,隔著作訓服的布料,腕部那枚沉寂了二十四年的印記,突然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黑霧順著血管像是要炸開一樣劇烈翻湧,

那股刻在記憶深處、二十四年前進案發現場就聞到的錫礦鏽味,瞬間順著記憶翻了上來,和所有特徵嚴絲合縫地對上了號。

單向玻璃後面的張隊,看著林默突變的臉色,拿起對講機剛要問怎麼了,就聽見林默的聲音順著話筒傳了過來,很低,卻帶著浸透了二十四年冰雪的刺骨冷意:

「我知道他是誰了。」

審訊室的風扇吱呀轉了一圈,吹得桌上的照片輕輕晃了晃。

困擾了本市整整二十四年的清道夫集團迷局,藏了二十四年的血腥秘密,終於在這一刻,露出了最核心的那一塊拼圖,全部線索終於擰成了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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