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741章 指向高層(2)

現在想來,哪裡是訊息靈通,根本就是根子就爛在了市局內部,當年負責案件總指揮的一把手,就是幕後真兇,線索怎麼可能不斷?

這麼多年,多少刑警抱著線索熬白了頭,最後一無所獲,原來從一開始,真相就被藏在了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這麼多年的虧,他們吃得夠多了。

“我知道,所以這事現在只有你我知道,”林默低頭,把皺巴巴的陳虎供詞影印件小心翼翼攤開,又一點點折成掌心大的小塊,指尖順著摺痕壓得平平整整,

才慢慢塞進貼身穿的內襯口袋。

那裡貼著心口,體溫能把紙焐得發熱,也最安全,沒人會想到核心線索會放在這個地方,“我們現在確實動不了他,貿然出聲就是打草驚蛇,以他的能力,

要麼趁我們沒準備跑了,要麼就把所有證據一把火燒得無痕,到時候我們再想抓他,就真的沒機會了。

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這次我們必須準備周全,一口咬死,連給他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盤山公路走到頭,公路兩邊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汽車拐進市局大院的正門,門崗的執勤民警認出是專案組的車,抬手敬了個標準的禮,升降杆緩緩抬了起來。

林默下意識抬頭往辦公樓門口看,那棵種了三十年的香樟樹下,枝繁葉茂遮住了半片空地,一個穿洗得發白的灰中山裝的老頭正拄著柺杖慢慢遛彎,

背挺得比很多年輕人都直,左手拄著柺杖,左腳落地的時候微微一頓,那個輕微顛簸的步態,和陳虎在審訊室描述的,一模一樣。

就是趙萬山。

趙萬山顯然也看見了這輛掛著專案組牌子的警車,他認出副駕座上的林默,還笑著抬了抬手裡的柺杖,算是打招呼,嘴角的皺紋堆起來,一臉和藹可親的樣子,

頭髮花白,看上去就是個安享晚年的退休老領導。

一陣風順著香樟樹的枝葉吹過來,帶著樹葉的清香氣,也裹著一股熟悉的廉價菸草味順著車窗飄進來。

不是現在市面上流行的烤煙或者混合煙,就是那種早已經停產的、一塊多錢一包的海河煙的味道,和陳虎說的一模一樣,

也和林默二十四年前踏進父親犧牲的案發現場,聞到的那一絲若有若無、殘留在空氣裡的菸草味,一模一樣。

林默小時候跟著父親來市局,就好幾次見過趙萬山,對這個特別的味道印象刻進了骨子裡,這輩子都忘不掉。

後座的陳虎聽到窗外的動靜,又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突然控制不住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被旁邊的隊員一把按住了肩膀,

才沒鬧出更大的動靜。

林默壓下腕部幾乎要衝破皮膚翻湧出來的黑霧,指尖攥得輕輕發顫,臉上卻沒露出半分異樣,只是對著趙萬山點了點頭。

心裡那股刻在“8·15”案現場的鏽味卻越來越濃,濃到幾乎要把他淹沒,沒錯,就是他,錯不了。

二十四年了,他就藏在這裡,藏在所有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天天看著這批警察為了他犯的案子奔波,看著一批又一批警察頭破血流,看著線索一次次斷掉,

看著真兇一次次逍遙法外,甚至還能以老領導的身份,對專案組的工作“指點江山”。

車穩穩停在辦公樓門口的停車位上,林默伸手拉開車門,深秋的風捲著梧桐落葉吹過來,帶著夜裡的涼意掃過他的臉。

他的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張隊耳邊,每個字都帶著二十四年積下來的沉:“他比我們想象的更膽大,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天天在這裡晃,

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敢動他這個退休老領導,吃準了沒人會懷疑到他這個受所有人尊敬的老革命頭上。

可他沒想到,二十四年了,該還的賬,終於到了要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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