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位置上沒動,端起熱美式喝了一口,苦味順著舌尖漫開,他隔著襯衫輕輕摸了摸胸口,那枚刻著“”的舊警號溫度越來越高,
燙得皮膚都發疼,
不是昨晚那種酥麻的震顫,是帶著警示意味的發燙,就像當年父親遇到危險時那樣,一下又一下撞著他的心臟。
他抬起頭,隔著咖啡館的髒玻璃看向街對面,省廳辦公樓頂的國徽在清晨的陽光下亮得耀眼,硃紅色的邊框,金色的五星,那是父輩一輩子守護的東西,
可現在,說不定就有蛀蟲躲在這座樓裡,靠著出賣國家利益賺著帶血的錢。
三個壓在他心頭的問題順著這發燙的溫度冒出來,每一個都清晰得像刻在腦門上:
那三個躲在幕後,連督導組都暫時摸不到底的副廳以上高層,到底是誰?
他們幫著境外勢力捂了藍煙二十六年,真的只是為了販毒賺的黑錢嗎?
還有這枚跟著父親、跟著他整整二十六年的警號,過去二十六年裡只有遇到危險才會喚醒,為什麼會在父親沉冤得雪之後,持續發燙不肯熄滅,它的背後,
到底還有多少父親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秘密?
他想起昨晚閃現在意識裡的那張皺牛皮紙條,那半句話一清二楚:“藍煙不止毒……”原來從一開始,所有人都被“販毒”這兩個字騙了,
境外勢力費盡心機在西南邊境種藍煙,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根本不是為了那點毒資,他們要的是藍煙裡提煉出來的生物鹼,那種無色無味能讓人瞬間喪失行動能力的毒素,
本來就是做生物武器的絕佳材料。
他又想起老局長彌留之際攥著他手腕的那隻手,枯瘦卻硬得像鐵,一字一句砸在他耳膜上:“信自己,別信所有人……警號是魂,
不是工具……”原來老局長早就知道,
身邊的人靠不住,從二十六年前那場圍捕開始,這個系統裡就已經混進了對方的人,所以到死都要提醒他,不要輕信任何一個人,
哪怕是和父親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林默把揣在口袋裡,那枚父親摘下來的備用舊警號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被體溫焐得慢慢熱起來,和胸口的溫度慢慢重合,就像父親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兩代人的力量順著這金屬牌慢慢融在了一起。
他起身整理好警服的衣領,把帽簷拉得低了一點,走出咖啡館的時候,清晨的陽光直直落下來,落在他藏青的警服上,金色的警徽在領口亮得刺眼。
第二卷的故事,隨著父親沉冤得雪、李正國伏法,已經落下了帷幕。
可二十六年前織起來的那張網,還在天上罩著,那些躲在陰影裡的人,還等著被揪出來,二十七位埋骨邊境的烈士,還等著一個真正的清白。
林默捏了捏手心的警號,腳步沒有停,順著人行道往前走去。
就在他走出不到五十米,一輛掛著普通民牌的黑色SUV從他身邊慢慢開過去,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見裡面坐的是誰,可林默能感覺到,
有幾道陰冷的視線隔著玻璃落在他背上,就像毒蛇的信子。
他沒回頭,也沒放慢腳步,只是勾了勾嘴角,把那支父親留下的英雄100金筆往襯衣口袋裡按了按。
老局長說得對,信自己,別信任何人。
。了好備準就早,索線的下留輩父著揣,槍的來下傳輩先著握他,起聚線平地在經已暴風的新
。去走心中的暴風著朝,起一他和,臟心的他著,燙發在還”“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