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警號89757來自地獄》第865章 林默的回應(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7小時前

頭頂懸著的舊燈管又嘶地閃了一下,銀藍色的光沫在潮溼的巖壁上晃了晃,轉瞬又沉回昏黃。林默垂著眼站在原地,指節抵著後腰未癒合的傷口,腦子裡所有的細節像生鏽的齒輪狠狠咬在一起,轉一下就蹭出細碎的金屬刮擦聲,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發漲。他比誰都清楚,這種高強度的緊繃撐不了太久——後頸植入的能量條早就跳了一半的紅,精力像握在手裡的沙,每多推演一分鐘就漏走一分,耗盡了就得找地方停下來充電,可他停不下來。只要一閉眼,父親留下的信封上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字“給小默”就會浮出來,像三塊燒得透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眼皮上,疼得他必須睜著眼把所有可能性重新捋一遍。

五分鐘的時限快得像指尖滑過一粒細沙,沒留下半點觸感,卻已經走到了終點。洞口擋風的枯草叢忽然響了,沉穩的腳步聲順著石階落下來,皮靴碾過碎石的每一聲都重得砸在人心上,不快不慢,不輕不重,是走了大半輩子山路的人才能踩出來的節奏——李國忠掀開頭頂擋路的枯草鑽進來,身後跟著一股山風,卷著夜露、枯草和溼泥土的腥氣,一下子衝散了洞裡悶了幾十年的黴味。

燈光又嘶地閃了一下,把那股氣味照得彷彿有了重量。那不是臭,是混了幾十年歲月沉澱下來的沉味,吸進肺裡連心跳都會跟著慢半拍,像是身體本能地順著這股味道壓下了躁意。李國忠身上的味道太雜了:常年摸槍蹭上的鐵鏽味,翻山走壁沾的石灰味,懷裡揣著舊檔案染的紙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說不清楚的苦,所有味道纏在一起,就是這片被世人遺忘的荒山獨有的氣息。

林默抬頭的瞬間,目光先盯在了李國忠的左臂上。臨時撕了衣襟綁上去的粗布條早就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漬從布紋裡滲出來,在他腰間別著的手電筒光下泛著暗沉的溼光,衣襟下襬還留著彈片劃開的大口子,破口邊緣卷著焦黑的邊,一股火藥和燒布料的糊味混著血腥味飄出來,在潮溼的空氣裡慢慢散開,像一道無聲的警報,扯著林默的神經緊了緊。

剛才下來的時候擋了一波張懷民的人,沒事。李國忠毫不在意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上沾的灰和草屑,粗糙的指腹蹭過溝壑縱橫的臉頰,隨手把懷裡揣著的鐵水壺往林默這邊扔。水壺在空中劃了一道沉的弧線,林默伸手接住的時候,掌心先碰上了壺身帶著的體溫,溫熱沉甸甸的,壓得手腕往下沉了沉。渴了吧,先喝點水,時間到了,給我個準話吧。

林默沒急著開口,他擰開壺蓋喝了一口,涼水帶著淡淡的金屬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他胃裡猛地一縮,剛才一直憋著的悶意稍微散了點。他把水壺放下,後頸那根藏著的能量條輕輕嗡了一聲,一道細得幾乎感知不到的線悄悄牽到了李國忠身上——不是系統冰冷的掃描,是能量條自帶的輕柔探查,像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對方的頸動脈,數著他的心跳。

李國忠的心跳:每分鐘七十二次,平穩得像深潭水。呼吸頻率:十六次每分鐘,正常。瞳孔收縮:沒有異常波動。所有生理指標都寫著“冷靜坦然”,怎麼看都不像是設好了陷阱等他鑽的樣子。可林默清楚,這個在黑暗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早就學會了把情緒藏進骨頭裡,想要把生理反應控制成什麼樣子,就能是什麼樣子。

洞外的槍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方才還噼裡啪啦響著的槍聲徹底歇了,只剩下遠處對講機偶爾飄進來兩聲沙沙的電流聲,淡得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反而襯得洞裡靜得可怕。這種靜是暴風雨壓下來之前的靜,比槍林彈雨更磨人——你清清楚楚知道,下一秒風暴就會來,可你偏猜不到它從哪個方向刮過來,只能攥著刀等著。

李國忠在林默對面的一塊平石上坐下,滿是皺紋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盯在林默臉上,像山風裡燃了幾十年不滅的油燈,鋒銳得能刮開人裹了好幾層的心防。他沉默著,等著林默開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他習慣性思考的動作。

頭頂的燈管又閃了一下,這次電壓不穩,燈管嘶啦響了兩聲,差點徹底滅了,最後還是吊著一口氣亮著昏黃的光。李國忠撐著膝蓋站起來的時候,腿彎的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嚓響,蹲得久了血脈不通,猛一站起來血往回衝,整條腿都是酸脹的麻,像有無數小蟲子順著血管往骨頭縫裡鑽。他不動聲色地跺了跺腳,等那股麻勁過去了,才彎腰把揹包的肩帶往緊勒了一扣——包裡裝著二十六年的舊檔案,沉得壓肩膀,每多走一步,肩帶就在肩上勒出一道紅印,可他連一份都不會扔。

“你給我看的兩個選項,我考慮清楚了。”林默開口,聲音撞在溼潤的洞壁上,被吸走了幾分尖銳,變得低沉渾厚,“在給你答覆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

李國忠挑眉,喉結滾了一下:“問。”

天花板上的燈管又不合時宜地閃了一下。林默的心口忽然悶得慌,像有一隻手在裡面攪,各種情緒擰成一團:對張懷民二十六年惡行攢下的憤懣燒得慌,對父親忍了二十六年的心酸揪得疼,還有一絲說不清楚的焦慮浮在最上面,像有人隔著很遠的山喊他的名字,風把聲音刮碎了,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音,他聽不清喊的是什麼,卻知道那聲音比什麼都重要。

“你手下那個叫阿奎的,你覺得他對你忠心?”

李國忠臉上的表情動了一下,不是驚訝,是被人戳中了隱處那點細微的變化,眉心的皺紋一下子深了半分,嘴邊壓著的弧度又往下沉了沉。他沉默了兩秒,指尖蹭了蹭腰間磨舊的槍套,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穩的:“阿奎跟了我八年,是我一手從山腳下撿回來帶大的。他性子急,野心不小,但我不覺得他會背叛我。”

“如果他已經和張懷民搭上線了呢?”林默的聲音太平靜了,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可每個字落下來,都像一顆石頭砸進李國忠心裡,“如果他早就計劃好了,趁你我對峙的時候發動兵變,當場殺了我和你,把鋰礦的座標獻給張懷民呢?”

這句話說完,洞裡瞬間靜得能聽見洞頂滲水滴在石筍上的那一聲輕響,嗒。林默能清晰地感覺到,李國忠的呼吸頻率變了——方才還是平穩的十六次,短短幾秒就跳到了二十次,哪怕他壓著情緒沒動,生理反應卻騙不過林默後頸的能量感知,這是一個人驟然承受巨大沖擊時,藏不住的變化。

李國忠的臉藏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看不清楚表情,只有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有證據?”

林默沒回答他這句話,反而退了半步,手伸進懷裡慢慢摸出那塊一直揣著的懷錶。銀質的錶殼磨得發亮,他拇指推開表蓋,聽著裡面滴答滴答的走秒聲,指尖蹭過已經磨得模糊的刻字——那是李國忠在他十八歲生日送他的,二十多年了,走時還準得很。

滴答,滴答。

秒針轉完最後一圈,林默慢慢合上懷錶,咔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洞裡格外清晰。他把懷錶揣回胸口,貼緊心臟的位置,另一隻手攥著腰後彆著的匕首,藉著燈管晃悠的光,隔著空氣中飛揚的塵土看著李國忠,聲音清晰得像敲在石頭上:“你給的兩個選項,我都不選。”

李國忠一下子愣住了,深棕色的眉頭猛地擰成了一團,額頭上的皺紋擠得能夾死蚊子,他往前跨了一步,粗嗓門壓著怒:“你什麼意思?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還跟我在這兒打啞謎?阿奎的人馬上就搜進來了,咱們沒時間耗了!”

“我爸當年留字讓我查這件事,我就要查個清清楚楚。”林默也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過地上一塊碎石,發出輕輕一聲響,他眼睛死死盯著李國忠的臉,目光裡裹著二十六年的疑問,沒有半點退讓,“我不會脫警服跟你進清道夫,我穿了二十年警服,當二十年警察,這信仰不能丟;我也不會現在就把證據交出去,讓你就這麼死在阿奎的亂槍底下——畢竟你養了我二十六年,我不能看著你死得不明不白。”

他頓了頓,匕首在手心轉了半圈,刀尖對著地面,說出了早就想好的條件:“我要見你,單獨見,不準帶任何一個護衛,地點我定,就是二十六年前我爸出事的三號礦洞入口,現在就走,你敢不敢?”

“你瘋了?!”李國忠失聲喊出來,聲音裡裹著不敢置信,他抬手指著洞口方向,“滿山都是阿奎和張懷民的人,咱們倆不帶一個護衛出去,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一槍就被撂倒!”

“你要是沒做虧心事,你就敢去。”林默抬了抬手,從懷裡掏出那個用布包著的微型雷管,晃了晃,導火索露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這是我之前在舊礦洞找的舊炸藥,座標膠捲就在我貼身放著,我要是死了,我直接拉響雷管,膠捲炸成灰,誰都拿不到鋰礦。你要是當年真的殺了我爸,你不敢去,那咱們現在就同歸於盡,誰也別想落好。”

外面的槍聲已經很近了,隔著厚厚的巖壁,能清晰聽見阿奎粗著嗓子喊“搜”,腳步聲順著石階一步步往這邊挪,塵土都跟著晃。林默看著李國忠繃緊的臉,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一點,二十六年的養育之恩堵在喉嚨裡,變成一句沉的話:“你養了我二十六年,我信你一次,你也別騙我。當年的真相,咱們當面說清楚。”

李國忠沒說話,就這麼盯著林默的眼睛看,半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燈光在頭頂晃啊晃,光在兩個人臉上晃來晃去,把李國忠臉上的皺紋照得一清二楚。最後他一聲低罵,抬手就把腰上彆著的手槍、備用彈夾一股腦全解下來,哐噹一聲扔在地上,又一把扯掉領口彆著的對講機,也跟著摔在石頭上,電池都摔出來滾了老遠。

”。的家林你欠不,覆答的楚楚清清個一你給也忠國李我,裡礦這在死真算就天今。倆們咱就,去你跟我,走“:山像得沉音聲,默林著對背,石碎過碾底鞋布,走口往就腳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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