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這兩個字，從蘇心的口中吐出，冰冷，生硬，不帶半分感激。
淨平公主卻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笑容純淨無暇，足以讓冰雪消融。
“這次出京，父皇給了我半個月的時間。皇姐，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蘇心那剛剛收斂的殺意，再次浮現。
她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卻截然不同的臉。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盛放著九品魂蓮的紫檀木盒上。
“好。”她冷冷地應了一聲。
淨平的笑容愈發燦爛，她主動走上前，自然地坐到了蘇心身旁的長案邊，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生死搏殺。
“皇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在御花園，你最喜歡爬到那棵最高的合歡樹上，每次都把內侍總管嚇得半死。”
淨平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懷念。
“你總說，站在那裡，就能看到宮牆外的世界。”
蘇心沒有作聲，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還有尚食局的李公公，他做的蓮子酥最好吃。你每次都偷偷溜去，用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換他一整盤的點心。回來後，還要分我一半。”
淨平自顧自地說著，她的記憶很好，將那些塵封的往事，一件件拾起。
“母妃總說，我們姐妹倆，一個性子太野，一個性子太靜，將來也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家的世家公子。”
“她說，希望我們一輩子都能這樣相互扶持。”
淨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主艙之內，陷入了一片沉寂。
蘇心依舊沉默著，但那周身凜冽的寒氣，似乎消散了些許。
“我想要一個人。”
就在這時，蘇心忽然開口，打斷了這片刻的溫情。
她的嗓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淨平抬起頭，有些疑惑。
“誰？”
“陳盡終。”蘇心一字一句地說道，“龍行門的一個弟子，一個叛徒。”
淨平用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個思索的動作。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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