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路,是新的方向,也是新的人生。
人群像是被無形之手分開的潮水,沉默地為他讓開一條通路。
每一個與他對上視線的人,都下意識地垂下頭,避開那張慘白麵具。
敬畏,恐懼,好奇。
種種情緒交織成一張大網,而他,就是這張網的中心。
羅恒生,不,陳凡,平靜地走著。
這具身體裡,奔湧著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力量。圓融,自洽,彷彿每一次呼吸,都能與周遭的天地產生共鳴。
這就是六品武者的境界。
‘陳盡終’的身體,拼盡全力,燃燒氣血,才能斬出那石破天驚的一刀。
而對這具身體而言,那樣的力量,似乎只是尋常。
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騰,重組,最終匯成一條清晰的河流。
羅恒生,二十七歲。
一個孤兒。
自記事起,便跟著一個西處雲遊的老和尚。
老和尚教他識字,教他武功,教他殺人。
他說,這世道不公,佛不渡,便由你來渡。
後來,老和尚死了。
他就戴上了這張玉石面具,開始在江湖上行走。
玉面,是因為面具。
修羅,是因為他的劍,從不留活口。
至於為何來這試劍大會。
羅恒生的記憶裡,只有一個詞。
無聊。
他本想去參加那五年一度的龍虎榜,可惜,龍虎榜只收二十五歲以下的俊傑。他超齡了。
於是,便順路來這天池山,看看所謂的年輕高手,究竟是何等貨色。
原來,是這樣嗎?
陳凡的心中,一片瞭然。
一個孤僻,強大,以殺止殺的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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