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陳凡的臉上。
他睜開雙目，眼底的疲憊己然散去。他將臂彎從紅芍頸下輕輕抽出，動作輕柔，沒有驚醒她。
紅芍仍然蜷縮在他身側，睡顏恬靜，眼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溼意。
他起身，穿好衣衫，將那副慘白的面具重新戴好。面具遮蔽了所有情緒，也隔絕了外界的審視。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阜陽城的清晨，充滿了煙火氣息。樓下的街道上，行人漸多，叫賣聲此起彼伏。
昨日守在樓下的兩名衙役己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看似在街邊閒逛的漢子。
他們衣著尋常，卻步履沉穩，氣息內斂。他們的站位分散，但彼此之間又有著微妙的聯絡。影犬。
他們己經換班了。陳凡的感知，將這些細節盡數捕捉。淮黨對他的“保護”，寸步不離。
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羅爺，府衙派人來了。”夥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凡拉開房門。門外站著昨日那位王幕僚，他身後跟著兩名衙役。
王幕僚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是幾個大小不一的木盒。
“羅爺，大人命在下送來白蓮教的最新情報。”王幕僚躬身行禮，將托盤遞上。
陳凡接過，沒有多言。王幕僚識趣地退後，與衙役一同站在門外，等待指令。
房間裡，陳凡將木盒開啟。
裡面果然是一疊厚厚的卷宗。他隨意翻看幾頁。字跡工整，內容詳盡。
白蓮教在阜陽城內的幾個主要據點，人員名單，甚至連據點內的地形圖，都一應俱全。
他將卷宗合上，看向門外的王幕僚。
“替我謝過知府大人。”陳凡嗓音平靜，“情報己收到。請轉告大人，三日後，我自會將阜陽城內的白蓮妖人，盡數揪出。”
王幕僚的笑容，因陳凡的爽快而加深。
“羅爺辦事，大人自然放心。”他再次躬身，“敢問羅爺，可還需要府衙做些什麼？”
陳凡沉吟片刻。他需要人手，但不能是府衙的兵丁。那些招募來的江湖散修，此刻正是用武之地。
“不必。”陳凡吐出兩個字，“人手，我自有安排。只需大人在三日後，封鎖城門，防止漏網之魚逃竄即可。”
王幕僚一怔，隨即點頭。
“羅爺考慮周全，在下自會稟告大人。”他不再多留，帶著衙役退下。
陳凡關上房門，將卷宗放在桌上。他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紅芍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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