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心人注意到了。”
百事通抬頭，那雙平平無奇的眼底翻上來一層東西。
“太祖的來處，太祖的修行之路，太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些問題，在玄土某些人的腦子裡，紮了根。”
他的手指從木棍上鬆開，在空氣中劃了一條線。
“於是，有人循著蛛絲馬跡，渡天河，來到了神州。”
陳凡靠在龍椅上，十根手指搭著扶手。
腦子裡翻了兩圈。
原來如此。
玄土的修仙者來神州，不是閒得沒事，不是尋幽探勝——是衝著大商太祖來的。
太祖以武入道，從神州飛昇到玄土，這件事在玄土引起了連鎖反應。有人驚歎，有人不屑，有人——起了別的心思。
但這還是說不通。
太祖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玄土的修仙者覬覦？一個武者的成就，哪怕再驚世駭俗，對那些本身就能修仙的人來說——圖什麼？
太祖的功法？不對。
玄土自己的修仙法門比武道高出不知多少個層次，不可能看上凡界的東西。
太祖的資質？更不對，人都飛昇走了，跟後世有什麼關係。
那就只剩——
陳凡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一頓。
太祖昇仙錄。
隆元帝的記憶裡，這五個字被翻了出來。
大商皇宮的內庫深處，藏著一卷東西——太祖飛昇之前留下的手札，記載著他以武入道的完整路徑，從武道絕巔到破碎虛空、超脫的每一步。
這卷手札被歷代大商皇帝視為鎮國之寶，從不示人。
隆元帝翻過，看不懂——他自己的武道境界夠不上，而且滿腦子都是煉丹修仙，對武道的東西壓根不上心。
但這卷東西的分量——
百事通開口了。
“陛下應該也想到了。”
木棍在金磚上又點了一下。
“太祖昇仙錄。”
五個字擱在養心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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