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前一日。
皇宮內庫。
銅門推開，陳年丹氣撲出來。
陳凡跨過門檻，在那把老椅子前面的木凳上坐下。
老太監坐在椅子裡，念珠在手指間轉著，一顆挨著一顆，慢得很。
“又來了。”
嗓子漏著氣，那口幾百年耗出來的沉穩沒變過。
陳凡也不客套。
“朕明日出城祭天，想請老祖宗定個章程——您是跟著出去，還是留在宮裡。”
念珠停了半拍。
老太監渾濁的老眼從念珠上抬起來，落在陳凡臉上。
“老奴鎮守朝歌。”
六個字擱出來，沒有猶豫。
“龍脈不可無人看顧，陛下出城期間，老奴坐鎮內城，若有異動——”
後面沒了，不用說，意思到了。
陳凡點頭。
預料之中。老太監的職責從來不是護駕，是守城，守龍脈，守太祖留下的這座根基。
“還有一件事。”
陳凡的手擱在膝頭上。
“朝歌城正下方——前朝封印了一頭異獸？”
念珠從老太監的指間滑了。
沒掉，被他夾住了，夾在兩根枯瘦的手指之間，紋絲沒動。
渾濁的老眼裡翻上來一層東西——不是震驚。
是審視。
極深的審視，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人。
沉默了三息。
“陛下最近……變化很大。”
這話不是回答，是評價，出自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人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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