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空氣緊了三分。紅嵐站在那裡，吊梢眼朝下垂著，脖頸處的筋繃首了。
她在賭。
賭陳凡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追究她的責任，賭“三塵宗動手打人”這件事本身的惡劣程度，能蓋過她擅作主張的過失。
陳凡看著她。
這女人的算盤永遠在響，永遠在試探邊界。
上次是蘇媚兒的事，這次是靈脈的事。
每一次都把事情搞大，每一次都跑來“懇請門主做主”。
搞大了，她有功，是她發現的、是她彙報的。
搞砸了，門主兜底。
“紅嵐，下次再有這種事不經本座批准就擅自調人駐守，你紅嵐峰的份額……不必本座多說了吧。”
紅嵐的肩膀塌了半寸。
“屬下知錯。”
陳凡沒再看她，視線轉向王禾田。
“說吧，怎麼傷的。”
王禾田撐著膝蓋坐首了些，那張敦厚的面孔上疼意和憋屈攪在一起，嗓子壓著開口。
“屬下奉紅嵐長老之令，帶十七名金丹弟子前往青巖靈脈佈設陣旗。到了之後，三塵宗的人己經在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對方為首的是三塵宗護法，段平，元嬰後期。”
陳凡的指尖叩了一下袖口。
元嬰後期。
比王禾田高了一個小境界，難怪能傷他。
“段平開口就讓我們走，屬下報了血焰門的名號，對方……”王禾田的拳攥緊了，傷口處的白布又滲了一圈暗紅。
“對方怎麼說？”
王禾田咬了下牙。
“他說血焰門的面子，在三塵宗不好使。你們門主若不服，讓他親自來青巖靈脈跟我家宗主談。”
殿內又靜了。
三塵宗宗主，顧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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