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
陳凡的嘴角抽了一下，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成仙，仙境之上。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天人、化神、渡劫、仙境。
這裡，仙境還不算成仙，充其量算是個偽仙境。
仙境又分九重天，九重天之上，那才叫真正的成仙。
整個玄土有沒有一個真正“成仙”的人都另說，仙盟皇族裡有沒有，他都不敢打包票。
這位前輩的要求，還真是……離譜到了一種境界。
他現在才天人初期。
連化神都差著十萬八千里，中間還隔著渡劫和仙境九重天。
別說一輩子了，就這具身體能不能活到那一天都是個問號。
當然，他有替死轉生，可以無限續命。
但即便如此，從天人到成仙，那是什麼概念？幾千年？幾萬年？
陳凡閉了下嘴，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
太遠，想不了。
他換了個方向。
“前輩的來歷，能否告知一二？”
腦海中那道意志微微波動了一下。
很輕，像水面被風吹皺了一角。
沉默。
比之前所有的沉默都長。
長到陳凡能聽見自己心跳聲在暗室石壁間迴盪了二十幾下。
“孤忘了。”
三個字。
陳凡的眉尾微挑。
“天地變遷，光陰流轉。”她的聲音忽然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感傷，比感傷更淡，像一個活得太久的人回望時間本身時的那種茫然。
“今夕何年，孤還未可知。”
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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