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姚的杏眼在林沁曦臉上轉了一圈，那層審視裡帶著點勝利者的姿態。
林沁曦低著頭，耳根紅得發燙，整個人縮在陳凡臂彎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顧皓姚率先開了口，嗓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調子，朝陳凡瞥了一眼。
“趙師兄既然說一視同仁，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同仁法。”
話落，她從陳凡身側抽出身來，整了整碧綠法袍的衣襟，動作利落。
“我先走了。”她偏過頭，那雙杏眼朝陳凡投來一記意味不明的眼神。
“師兄好生“照顧”林師妹吧。”
最後幾個字咬得格外重，醋味濃得能醃一缸蘿蔔。
話音未落，碧綠靈光裹著她纖細的身影朝遠處掠去，乾脆得連個回頭都沒有。
石臺上只剩兩個人。
陳凡的手還搭在林沁曦肩上，正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林沁曦動了。
她側身一扭，從他臂彎裡掙了出去，退了兩步。
那雙眸子朝他看過來時，裡頭翻著的東西又酸又澀，嘴唇抿成一條線。
“師兄。”
聲音很輕，輕到被山風一吹就碎了。
“沁曦昨日才跟師兄表明心意，結果今天一早……”她垂下眼，睫毛顫了兩下，話沒說完。
不用說完，意思夠明白了。
陳凡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
得，這頭也醋了。
他上前一步，林沁曦往後退了半步。
“別過來。”
她的聲音悶著，鼻尖泛紅，不看他。
陳凡沒停。
兩步跨過去，手臂一伸，首接將人兜進懷裡。
林沁曦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跟棉花似的。
“鬆開……”
陳凡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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