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何至於此？”
宋青山的聲音劈了，那三個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肉眼可見的顫抖。
他活了八百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可“自絕於宗門”這西個字砸下來，比方才化神威壓還重。
趙玄策是什麼人？
三年天人，化神老祖的關門弟子，萬仙爭流最被看好的種子。
天劍宗幾百年的氣運，全壓在這個年輕人身上。
現在這人跟他說，自絕於宗門？
陳凡轉過身，看著宋青山。
日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那張鳳眼微揚的面孔映出一層暖色。
沒有悲壯，沒有決絕，甚至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就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樣子，好像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宋師兄。”
陳凡的聲音很平。
“宗主與師傅的恩情，我記著。但正因為記著，才不能拿整個天劍宗去賭，更不能牽連整個宗門！”
他頓了頓。
“莫家的怒火，衝我來就行了！”
宋青山攥在袖中的拳收緊又鬆開，眼角的紋路像被人拿刀又刻深了兩分。
他想罵。
罵趙玄策不知天高地厚，罵他意氣用事，罵他年輕人不懂什麼叫審時度勢。
可那些話堵在胸口，一個字都吐不出。
宋青山閉了閉眼，胸膛起伏了好幾回。
再睜開時，眼中的慌亂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認真的神情。
“師弟。”
“嗯？”
“此話萬萬不可再提！”
宋青山的脊樑忽然首了起來，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事己至此，多說無益，我即刻趕回宗門，面呈宗主與老祖。此事如何定奪，由宗主親自拿主意。”
他朝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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