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淮遠既心疼又難過,他以為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小蘇同學已經學會了該好好愛自己,可事情似乎並不如他所願。
他知道蘇聽白說那話是真的那麼覺得,年覆一年的傷害已經把蘇聽白磨成了一個習慣性往自己身上攬責的人,習慣了把所有的錯都歸結於自己,習慣了覺得自己是一個麻煩。
手背上的傷清晰可見,血順著指縫在地板上蔓延,鬱淮遠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任由血跡流淌。
不知就這樣呆坐了多久,他開啟手機,給鬱父發去了一段話。
“鬱家應該還沒窮到請不起人的程度,你愛找誰做專案就去找誰去做專案,我要去追老婆了沒空。”
鬱父似乎已經聽律師彙報過了今天的事,很快便傳來了訊息。
“行,你們好好休息,手上的傷處理了嗎?”
鬱淮遠嘆氣一聲,揉了揉眉心準備爬起來去外面找醫藥箱。
客廳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
鬱淮遠往醫藥箱所在的地方走,餘光掃過陽臺,然後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一樣。
陽臺的推拉門開了一條縫,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窗簾微微晃動。蘇聽白沒有坐在輪椅上,他整個人撐在陽臺欄杆的邊緣,身體大半的重量都依靠著手臂支撐。
那架勢,看著就像要跳樓自殺。
瞳孔驟然縮緊,一瞬間鬱淮遠腦子裡所有理智的弦全都斷開,視野裡只有蘇聽白搖搖欲墜的身影。
身體已經先於意識衝了出去,鬱淮遠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客廳,一把將蘇聽白從那欄杆上撈進了懷裡。
蘇聽白似乎比上次抱他時還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分量,整個人冰涼冰涼的,估計已經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風。
鬱淮遠把他從欄杆邊上抱起來的一瞬間手都在抖,從四肢百骸湧上來的恐懼和後怕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他完全是跌跌撞撞地把人抱回客廳,小心翼翼地放進沙發上,然後猛地蹲下身來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把蘇聽白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蘇聽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鬱淮遠的聲音是吼出來的。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對蘇聽白說過話,可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指節上的傷口因為用力再次崩開,但他渾然不覺。
蘇聽白被他這一吼嚇得整個人顫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鬱淮遠的時候眼睛裡全是茫然和慌亂:“學長……我、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鬱淮遠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到你趴在那個欄杆上的時候都要嚇死了,我以為你……”
說到這裡,鬱淮遠撇過頭狠狠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繼續說下去:“蘇聽白,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就這樣棄我而去,每天就這麼折磨我。”
聞言,蘇聽白環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地開始捶鬱淮遠的後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折磨你?到底是誰在折磨誰?是誰在拋棄誰?”
“遠哥,你才是壞人,你不能這樣折磨我。”
“你是全世界最壞的人了,莫名其妙闖入我的世界,莫名其妙把我的心攪得天翻地覆然後又莫名其妙地疏遠我,現在還反過來倒打一耙,我沒碰見過比你更壞的人。”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討厭不起來你這個壞人?”甚至已經愛上了這個壞人。
淚水模糊了視線,蘇聽白沒有注意到鬱淮遠瞬間僵硬的表情。
鬱淮遠此刻是半分不敢動彈。他在蘇聽白這裡只有一個稱呼那就是鬱學長,而遠哥這個稱呼是屬於“是溪不是星”的。
“你……你都知道了?”鬱淮遠小心翼翼地問。
: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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