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喜歡。”
良久，竇瑉語氣幽深說：“你這樣不怕我討厭你嗎？”
作為暗戀者，丁心秋甚至看起來比被暗戀的人還輕鬆得多，聞言歪了歪頭勾唇繾倦笑問：“怕啊，那你討厭我嗎？”
竇瑉不說話。
丁心秋“哦”了聲，拉長聲調，“那不就是了。”
竇瑉這人除了心軟還有個優點，那就是誠實，就像此時此刻。
丁心秋髮現他怎麼那麼喜歡竇瑉呢？
“丁心秋你沒聽懂我的話。我不知道你的喜歡從何而來，畢竟我們也不算多熟，我也不是你說的什麼好人。趁著也沒那麼喜歡早點放棄最好。”竇瑉再次拒絕，態度強硬說，表情冷得像塊冰。
怪不得那些男生女生被竇瑉拒絕以後會哭，竇瑉這人說話還真是挺不客氣的。
丁心秋攤手，對竇瑉的拒絕大方怡然地照單全收，“我也是認真的，竇瑉你說錯了兩個地方，我想糾正一下不介意吧？”
“第一，你就是好人；第二，誰說我沒那麼喜歡的，我喜歡你喜歡要死，雖然你質疑我的心意……”
“丁心秋。”竇瑉驀地叫住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丁心秋只好停下來，含著笑意直直望進他眼裡，目光直白熾熱，恨不得把真心剖出來給他看一眼。
竇瑉忽然覺得有點熱，和他對視半晌，先別過了視線。
但丁心秋還沒完，夜風灌進他單薄校服短袖裡，他忽然語氣肯定說：“竇瑉你是不是早就看過我的情書了？”
關於竇瑉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過問情書謠言、一直願意給自己講題，丁心秋想來想去覺得只有這個原因。
竇瑉一定看過那封情書，那封洋洋灑灑千字寫滿三頁紙的情書，與其說是情書不如說是丁心秋前半生的縮略版生平簡介，總之，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攤開來寫在了那上面，再呈到竇瑉面前。
為什麼要考進一班，寫了多少題熬了多少夜，崩潰了多少次，丁心秋篤定竇瑉不會看這封情書，畢竟對當時的竇瑉來說自己只是個連名字都排在最後的陌生同學而已，所以他忍不住抱怨了一百字。
他以為竇瑉不會看，那封情書的最終歸宿多半也是垃圾桶，但事實是竇瑉看了而且記住了。
丁心秋像打了勝仗一樣笑了，淡定神色很好地掩飾了瘋狂鼓譟的心臟，“所以我才說你是好人。”
頓了下，輕了點聲音，“謝謝你，竇瑉。”
竇瑉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末了深深看丁心秋一眼轉身離開。
腳步有些快，像是被丁心秋丟過來的一句句話在推著往前走。
丁心秋追上去跟他並肩，感受著從竇瑉方向吹過來的晚風溫度，用肩膀輕輕撞了下他商量似的語氣說：“竇瑉你別生我氣了唄，我想了一下午想到了個辦法，你聽不聽？”
竇瑉側了點臉看他，“什麼辦法？”
“我知道了你一個秘密，真的很抱歉，思來想去也只能讓你也知道我一個秘密，這樣才能抵消。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竇瑉嘴裡嫌棄說著，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周圍路過的人頻頻看向這兩個晚歸的穿校服的高中生，丁心秋低頭調整了下腳步，讓兩人腳步變同頻，而後滿意地抬起頭來，慢慢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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