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書寫反名字後》第69章 Chapter 69 說一句不想(2)

竇瑉靠著身後的白瓷牆面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手機，上面空空如也，丁心秋除了上午發的那條祝時梧手術順利外就沒發什麼過來了，陳清更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有點煩地點進聊天頁面，明知道是自己提的讓丁心秋分手，現在丁心秋不發訊息才是正常的，可就是忍不住反反覆覆看，看了發現一片空白心情就更差，陷入惡性迴圈。

“小瑉，”竇真惟叫他，竇瑉抬頭看去，“你回去歇歇，馬上要進手術室了，到時候我再打電話給你。”

竇瑉搖頭，因為很久沒開口嗓子有點澀啞，“不用，我想等到手術結束。”

竇真惟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分坐在長椅另一頭。

這一層是功能檢查層，因為是私立醫院，人不是很多，效率也很快，大多數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偶有幾聲腳步迴音。

頭頂燈光明亮，把地磚縫隙都照得纖毫畢現，竇瑉想起來Dr.Carter早上說的話，等時梧各項身體指標都滿足術前要求指標後就能正式做手術切除某部分腺體了。Dr.Carter說手術難度風險因人而異，初步預估時梧的手術風險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間浮動，這個風險偏高，可他們除了相信並簽字以外也別無他法。

過了一會，竇真惟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等你媽媽手術結束以後，我會和她離婚，其實這麼多年也應該離了——小瑉，我沒想到會讓你生病，對不起。”

“不用。”竇瑉後背貼著冰涼牆壁，乾淨清新的空氣讓他覺得很舒服。

“你不用原諒我，我道歉也不是為了讓我心裡舒服，小瑉，這是我欠你的一份道歉，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好。”兩人之間從來沒說過這麼多話，竇真惟俊美面容坦然，目光平直，倒是說得誠懇自然，恐怕想了很久。

“你不用道歉，這只是個意外。”竇瑉很平淡地說。那天檢測報告出來以後羅醫生也很吃驚，想不到一個beta體內竟然能有這麼高的資訊素濃度，甚至還能聞到資訊素。

這時，一聲門開的輕響，時梧被推了出來，兩人立馬起身跟上去。

坐電梯上了六樓，幾個醫護人員小聲交流著時梧的情況，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聲音，病床的滾輪在靜靜的走廊裡響動，然後被推入一扇白色的門內。

門關上的瞬間，竇真惟眼神流露出絲懇求，用英語說：“拜託你們了，她是我妻子。”

醫護人員朝他點點頭，徹底合上了門。

時梧也消失在了門後。

竇瑉隱約看見穿戴完畢的Dr.Carter走向手術檯的背影，旁邊圍過來副手醫師和其他護士，手術正式開始了。

接著是數不清漫長的等待時間，時針溫柔而殘忍地走過一格一格數字，走廊盡頭潔淨的窗玻璃清晰地映出外面紛亂的雪景，像一場白色沙塵暴。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手術室紅燈轉綠時竇瑉驀然鬆了口氣，心口因為近日來鼓脹的情緒悶得發疼，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氣。

外面白得發灰的濛濛風暴變薄了些，樓下長街已經有除雪車開始運作，街鋪櫥窗亮起暖黃的燈光。

再次見到Dr.Carter時她已經換下了防護服，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大褂，只是臉上的疲憊比初見時重了很多，但語氣很高興：“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只需要好好休息，我相信再過不久時小姐就會醒過來了。”

竇真惟繃直的肩膀放鬆了，整個人彷彿劫後餘生一樣笑起來，今天刮鬍子一不留神劃到的口子顯得很滑稽，略顯狼狽。

Dr.Carter開始講之後的戒斷療養計劃，聽到一半竇瑉手機不停振動起來，是個陌生號碼，他蹙眉摁掉了，沒過一會又響起來，聲音不大但是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很明顯。

“抱歉。”竇瑉只好走出去接起來。

“你好？”

“終於敢接電話了！竇瑉，你真是太過分了，我當初就不應該支援丁心秋去追你。我和他真是一塊瞎了眼了！誰教你這麼隨隨便便就分手的？一聲不吭就跑去美國了，你有沒有考慮過丁心秋的感受？”

對面劈里啪啦一頓輸出，兜頭砸來，竇瑉一時忘了掛電話，過了會聽出來這是林軒貝的聲音便默不作聲地繼續聽下去了。

“丁心秋他現在怎麼樣？”被罵了將近十五分鐘，他趁著林軒貝咕嚕咕嚕喝水的間隙見縫插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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