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叔這條腿,是那豬豁的。你要是不把那豬打了,叔這腿就白斷了?你就白撿那幾百斤肉?”
楚天宇轉過頭,看著他。
劉老闞那張臉,蠟黃蠟黃的,眼睛卻冒著光——那是貪婪的光。
楚天宇忽然想起上輩子聽人說的一句話——有些人,你幫了他,他記不住;你欠了他,他能記一輩子。
他笑了笑,說:“劉叔,那您說,您想要多少?”
劉老闞眼睛亮了亮:“咱兩家對半分,不過分吧?”
對半分?
楚天宇差點笑出聲來。
那頭大跑卵子三百多斤,肉賣了二百多,皮子賣了八十,熊膽賣了三百。對半分,那就是三百多塊錢。
他打死的豬,憑啥分給一個讓豬拱了的人?
“劉叔,”他說,“您這話,我聽著新鮮。”
劉老闞臉色變了。
楚天宇指了指遠處的山,說:“那頭豬,是我在山裡頭打死的。您要是覺得那是您打傷的,您去找它去。它就在山裡,您去找它要肉。”
劉老闞愣住了。
顧金磊急了:“楚天宇,你啥意思?”
楚天宇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意思是——滾。”
顧金磊臉漲成了豬肝色,往前衝了一步,想動手。
大白毛忽然站起來,擋在楚天宇前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那雙老眼,盯著顧金磊,兇光畢露。
顧金磊站住了。
劉老婆子在後頭哭起來:“天宇啊,你不能這樣啊!你劉叔腿都斷了,家裡揭不開鍋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
楚天宇看著她,說:“嬸子,劉叔腿斷了,是讓豬拱的,不是我打的。你們要是缺錢,該去找那頭豬,不是我。”
劉老婆子哭得更兇了。
林月英在旁邊站了半天,這時候開口了。
“劉嫂子,您別哭了。”她說,“天宇這孩子說話直,但理兒是這個理兒。那豬是天宇打的,憑啥分你們?你們要是有意見,咱找屯裡人評評理?”
劉老婆子哭聲一頓。
找屯裡人評理?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劉老闞的臉往哪兒擱?一個老獵戶,讓豬拱了,還舔著臉去找人家分肉,不被唾沫星子淹死才怪。
顧金磊還想說什麼,劉老闞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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