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可能的夜晚》(解構篇)第五十一章 雄性(1)

作者:金呆了·15天前

(解構篇)第五十一章 雄性

薛爾惜噎住,苦笑道,“她就這麼好?”

作為髮妻,聽見這樣的話無疑是受傷的。

“鬧成這樣,也沒法說好聚好散,但看在我除了這件事沒有哪裡對不起你的份上,爾惜……別搞她……”他難得凌厲,搬出情分,字裡行間全是對對方的維護。

溫柏義知道爾惜看過信,秦苒的身份已經無可隱瞞。如果她想要曝光,秦苒將處於極其被動的地位。她將從地下無辜的受害者變成風口浪尖的“施害者”。

“我沒想搞她,”她哭了一晚,兀自靜坐,和王之渙這個死沒良心的聊到凌晨,好歹緩過震驚,“我要是說,我對這個人好奇,你會跟我好好說嗎?”

自認穩定的婚姻,傾覆也就在一念之間,可見婚姻這東西,自我感覺是多麼虛無。很多因出軌而離婚的女性當事人都會非常憤怒地將婚姻崩潰歸因至“女小三”身上,她也有過疑惑,不應該先責問男方嗎?可臨到自己頭上,第一反應也不外乎如此。因為她們認為對自己、對丈夫、對婚姻十足瞭解,那麼情緒風口,只能直指不瞭解的那一方,繼以問責。

“不會。”溫柏義並不想與她聊秦苒。

“那我問你,如果沒有她,你會跟我離婚嗎?”她苦澀地聳肩,“就算是我先行背叛。”她想問,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她是否有過挽回的機會。

出軌和離婚之間,別說等號,約等號都沒有,能讓溫柏義一意孤行選擇離婚,那個女人一定很特別。

溫柏義不做這種假設,避而不答,“我把機票改簽了,明天晚上走。”他的情緒與任何人都無法多呆,不如回去做實驗。

“男人真是薄情,其實想想,你也不是初犯,”爾惜仰頭飲盡水,悵然道,“我們最長一次不聯絡,就是你第二次戀愛。”失聯長達兩年,她當時當作沒有認識過溫柏義。那個女孩非常介意他有紅顏知己,溫柏義冷掉與爾惜的聯絡,為此她一度很受傷,“你每次一戀愛,我就會很礙事。”沒曾想到了婚姻裡,也不例外。

“我去找過你,”他暑假找爾惜道歉,可她生氣到失智,經過垃圾回收車拿起塑膠瓶一個接一個地往他身上丟,“然後你罵我重色輕友!”當然,她發完脾氣就跑遠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後面撿瓶子,向阿姨賠禮道歉。

果然,她根本不記得了,撐著頭皺眉,“有嗎?我不記得了。”

“薛爾惜,潑皮走的時候,你呢?你和王之渙在一起的時候,你想過我?”這是他最不想提的事情。

她低下聲去,“我道歉。”她也被感情催昏神志,除了機械上班,恨不得分分秒秒與心動男嘉賓黏在一起,所有的責任、羞恥都被稀釋了。

她在和溫柏義相處中,習慣了做一個巨嬰。也許離婚於她而言,就像結婚一樣,並非大事,但人生將徹底失去溫柏義,有些難以接受。

“說這些都沒意義了。”溫柏義說。

“溝通的過程就是意義,不需要結果來輔以意義。”爾惜深吸一口氣,“每次話題一開頭,你就懶得和我說話,說不過三個來回就沉默。”

當然,從溫柏義視角來看,薛爾惜說話必須佔據上鋒,久而久之,他漸漸放棄了聊天這個環節,關於婚姻的分崩,他確實並不無辜。

他道歉,“我的錯。”

婚姻裡,丈夫的沉默和妻子的咄咄常被追溯為離婚癥結,薛爾惜曾以為他們是合理、有效溝通的夫妻,沒想到也沒能逃過這一劫。這巴掌扇得可真痛。

“她很漂亮吧。”薛爾惜又問了一遍。好像這是她過不去的坎,衛校主頁只有聘任資訊,沒有照片。93年,這麼年輕就要二婚了,真不錯。

爾惜上下掃視溫柏義,描摹信中人的形象,“講話軟綿綿?身體也軟綿綿?性格是不是也是?”信裡,女方的反饋明顯比較保守,溫柏義手持攻方,叫人意外。

“我不想說她。”

“你們會結婚嗎?”她問出口,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她的情緒太覆雜了,像是難過又像是釋然。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也許之前有過想法,但經此一鬧,怕是懸了。“只希望,我們可以好聚好散。”就像相愛時說的那樣。

爾惜像泡在黃連水裡,連咽幾口苦水,“哈,如果天下有情人都好聚好散了,那我不得喝西北風了。”她橫過手臂,一把抹淨眼淚,點點頭,“當然,我們會好聚好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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