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可能的夜晚》(解構篇)第五十四章 冷戰(2)

作者:金呆了·25天前

手機震了下,秦苒看也沒看。

凌晨長街與高架,昏光旋動,思緒偶爾被哪束停駐的路光逮住,心頭頹廢感才勉強消遁,車再打拐或加速,她又陷進了茫然,如此往覆,直到再沒有一束燈光。

徐侖沒有駛入地下車庫,停在小區彎道半腰處,說自己一會有事。

秦苒解開安全帶,終於睜開了眼,入目是徐侖難得嚴肅的臉。光線黯淡,他忽然不笑,多少怖人。

他又說了一遍,“我有事。”

“知道了,我自己上去。”秦苒點頭。

他扶著方向盤,擠出聲音,“老婆……”

秦苒偏頭,溫柔笑道:“你有事你就去呀,忙完早點睡。”怕自己笑得勉強,她頰部肌肉作了作勁。也不知道像不像那個“苦笑面容”,可她管不了這麼多。

“我真的走了?”他又試探一遍。

不由自主地,秦苒目光落在亮起的時間上,凌晨零點四十三。她恍惚了一下,忽而沙啞,“哦……走吧……”

她推開車門又被他拉住,五指緊緊扣著,插/進指縫。

秦苒沒回頭,較力似的掙脫,牙關緊咬,隻字未發,終於在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時得以抽身。

她大步往電梯間走,偌大的門廳華麗亮堂,靜謐止於她打破的腳步聲,等了等,沒有清脆的趨近。

踏入電梯,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地上,她仰面深呼吸,淚水滑至頸窩,撓得皮膚癢,她隨手擦了擦,鹹鹹的苦澀在手心膩開,溼漉漉的,黏糊糊的。

人類的感情實在太可笑了。

*

溫柏義在接下來的三天發來四條訊息,隔得越來越久,到了最後終於也不裝傻了,終於問了出來:【你知道了?】

秦苒沒回他,行屍走肉式地學校醫院來回跑,晚上也不願意回家,有道呼吸聲響動著,讓她不那麼害怕。

以前宿舍同學說過,她天生就是要結婚的人。她問為什麼,室友說,怕黑的姑娘不結婚多慘啊。

是的,相比同床異夢,她更難突破基因欽定的怕黑。她不知道別人的開放式婚姻是如何開始的,是有商有量?還是這樣,始於太太的視而不見,或是力盡聲竭。

她想,要是沒遇見溫柏義,倒也好,至少她還多了一個裝聾作啞的選擇。

莫名其妙的冷戰終結於溫柏義的信。

他手寫後拍了張圖,從微信發給了她。挺短的,三分鐘看完,秦苒忍著喉頭哽咽,顫著嘴唇,讀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信始————————

溫柔的秦老師:

又是來不及車馬郵件的時刻。我躊躇後還是決定坦白,而在坦白前,我要認真地對你說一遍,對不起。

你信人倒黴嗎?以前為了面子,我沒提過,我是個在大事上沒有好運的人。第一件大事是高考,穩居年級前30名的人跌出100名,第二件是結婚,情感發育遲緩,在婚姻裡遲鈍找到了真愛,第三件是離婚。是吧,我好像把我喜歡的人嚇到了。

從南澳島回來,因為失眠,情感無處投放,惡補了不少電影,主題有些難以啟齒,就……都是出軌的。當時作為觀者,只道該類文藝片為立意或煽情,強行悲劇結局很扯,卻在自己親身經歷後明白,那種狼狽和張皇並不適合點綴在美好的愛情後面。太醜陋了。如果從第一次離婚到第二次結婚之間需要經歷這樣的聲名狼藉,我是個導演,我也不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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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惡是不我恨只生今,錯加上錯缺只,暗黑缺只我生今,我給摘星星把要不“

!吧話電個回了空,圓圓

義柏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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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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