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聖湖水冷(終) 換人成功,
殷離朱覺得有點不太對, 但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情況也是這個情況。況且自己現在就是站在馮修蓮的陣營了。
“我現在懂了,你做的這些事是以為我會在大比裡勝過馮修蓮?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麼了?”江試玉表情有點不屑。
“我說過, 我不會做掌門的。”江試玉抿著嘴, 定定地看著殷離朱,企圖聽到解釋。見著江試玉眼裡的光一點點淡下去,“那就恭祝你們大比奪魁。”隨後江試玉仰面躺在地上,用手遮著臉不再言語。
不行啊,你丫的,還不能這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是什麼意思。少年啊, 解綁流程還沒走完呢!下次見你不出意外應該是宗門大比的時候, 等把你“超度”完了, 才能算是相忘於江湖啊。
大比當天,整個留鳴山派熱鬧非凡。這一場事關門派興衰同時設計獎品豐厚的大比已經預熱了三年。各門各派的青年才俊都是摩拳擦掌, 等著大展身手。
江試玉一個人在屋內,殷離朱如同鬼魅一樣, 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有所察覺,江試玉猛地一回頭, 見到來人, 嘴角有幾個畫素點的上揚,又馬上放下,“來找我幹什麼, 你就算是道歉我也是要考慮接不接受的。”
殷離朱沒有回話, 看著江試玉, 這傻小子又在想些什麼東西,感覺腦子裡一直持續針扎的疼痛更甚了。“是時候了,跟我走。”轉身離開並且示意江試玉跟上, 遲疑了一會兒,又回頭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把有用的法寶都帶上。”
江試玉跟著殷離朱七拐八拐,走起山路對他現在來說不是特別容易,二人像是在玩貓捉老鼠,躲著巡邏隊走,先是從極其難走的路上山崖,再穿越了層層禁制的陣法,最後抵達今天的目的地——聖湖的山崖上。
山崖上十分開闊,少有人來,四周植被茂密,在這裡能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伴隨著崖底濤濤的湖水聲,心胸都開闊了。
殷離朱端詳著靠近崖邊的結界陣法,掏出腰牌刷開。江試玉震驚地盯著殷離朱,“你別用腰牌開陣法門啊,我們這一行應該不能光明正大吧。”
殷離朱直接反手一個腰牌丟擲去,江試玉條件反射接住,一看才發現那是自己的腰牌!殷離朱什麼時候順走的!?
沒等江試玉和殷離朱理論一番,就見扔過來一個匕首,同時殷離朱對四周的植被大打出手,龍捲風過境摧殘它們。“放血,裝滿這個罈子。”叮呤咣啷的掉落聲,就像是江試玉的內心小九九破碎一樣,粉粉碎。
江試玉放完血,握著匕首,“你是不是又有什麼苦衷了?你跟我說……”
“嘎嘎嘎,又見面了,正巧。”烏鴉少年從天而降,正是與藥宗宗主交過手的魔衛司禍。江試玉立刻擺出戰鬥警戒狀態,背對著殷離朱。
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殷離朱把江試玉推下山崖。
“怎麼這麼著急,不是說好了讓我動手的嗎?”烏鴉少年不滿道。“改主意了”,殷離朱拿起江試玉放血的罐子,“這些血應該夠你回去覆命了。你捅我一刀,沒事不要來找我,容易暴露。”
“嘎嘎嘎,哼,我很閒嗎,你想見我還見不到呢。”化作一隻大烏鴉,一個俯衝戳進殷離朱腹部,快速拔出,轉頭嘴巴叼起罐頭就走了,“我也改主意了,還是用嘴巴方便。”
殷離朱一手捂住腹部,齜牙咧嘴,他丫的,這臭烏鴉下手真狠,差點沒他腸子都勾出來。彷彿是聽到了殷離朱的咒罵,烏鴉少年去而覆返,在殷離朱上空引爆了一個巨大水球。
洋洋灑灑的水珠落下來,落地就是焦灼聲。“嘎嘎嘎,本使者最討厭的就是叛變的小人,用個孩子來投誠尊上,你真是賤人一個。這點聖湖水就送給你了,可憐的,你還以為和掉下去的有什麼不一樣呢。”
沒想到還有這一招,殷離朱捂住臉,不讓水侵蝕脆弱的面部五官。又體驗了一把天上下刀子的感覺。
水球雨結束,除了臉能看,其他都慘不忍睹。草草包紮,隨後像是被舞王附身了一樣開始在崖邊跳起了迪斯科,一直跳到山崖的“凸”變成了“凹”造型才揚長而去。
不久前的懸崖下,江試玉死死地扒住崖壁一處凹陷處,雙腳艱難地踮起,長長一條人掛在山崖上。
放血的事情很奇怪,一定是殷離朱又不得不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了,要配合好他,況且殷離朱在打下山崖時用還用另一手比了一個特別的手勢。
聽見殷離朱和魔衛少年的對話,江試玉是震驚的,想不通居然殷離朱真的是魔人的臥底。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想著也許是權宜之計,等魔人走了,殷離朱肯定回來撈自己的,就像從前一樣,一邊對自己不好,一邊又在留後手。
聽見裝滿聖湖水的水球炸開時,江試玉緊張極了,自己在懸崖邊緣都多多少少帶到一點侵蝕,在正中央的殷離朱得是什麼樣啊!
聽見侵蝕聲結束,還有腳步聲朝懸崖邊走來時江試玉是欣喜的,可是等來的,只有地動山搖的碎石塊砸下來,最後平臺崩塌,人直直往下墜。峭壁上有枝丫與凸起,割傷皮膚。墜到一根粗壯的樹杈旁,江試玉如同溺死的人抱浮木一樣緊緊抱住,現在正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孤立無援。
若即若離,真真假假,江試玉覺得殷離朱真好笑,他一直都沒有變,一直都是這麼的,沒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