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之後,蘇洋靜靜的坐了下來,開啟錄音機,跟著磁帶一字一句的念著英語。
自從有了錄音機以後,只要一有時間,蘇洋就會學習英語。
他想利用一切機會將前面落下的知識給補上。
突然,院子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爸爸,回來了?”
蘇洋快速起身,本能的衝到了院子裡。
一個瘦弱而熟悉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蘇洋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一把摟住蘇富貴的脖子,“爸,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蘇富貴摸了摸蘇洋的頭髮,“你瘦了,是不是學習很累啊。別把自己累瘦了,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蘇洋抬起頭,望著黑瘦的父親,只見他的背彎了許多,臉上的骨頭都凸了出來。
“爸,你也瘦了。在那裡是不是很累啊?你看你的背都壓彎了。”
蘇洋紅著眼圈說道。
蘇洋的後媽若無其事的在那裡坐著,不屑的朝他倆撇了一下嘴,“假惺惺的,真是夠噁心的。”
她突然起身,不耐煩的問道:“蘇富貴,你興師動眾的出去那麼多天,掙回來多少錢了啊?你想讓我們跟你喝西北風啊?”
蘇洋的爸爸向前走了幾步,諾諾的回道:“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呢?還不知道能發幾個錢呢?”
“沒有錢你回來晃悠什麼?”
面對那個女人的冷言冷語,蘇富貴也沒有多理會她。
蘇富貴雖然是一個地道的農村人,但是他也明白這個理:男人在女人面前最大的底氣就是他的賺錢能力。
自己賺不來錢,沒有太大的本領就只能在女人面前低著頭做人。
正是因為自己的這份無奈,正是因為自己的不幸,所以他不想讓兒子蘇洋再重新走自己的老路。
所以他才想千方百計的讓兒子透過學習走出這個偏僻的窮山村,透過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透過學習拔掉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窮根”。
對蘇富貴而言,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意義就是自己的兒子蘇洋。
蘇富貴隻身來到了蘇洋的屋子,坐在那把破舊的木凳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洋的身上。
只見蘇洋帶著一身泥土,手上泛起了血泡,他關切的問道:“洋洋,你弄成這個樣子,幹什麼去了?”
蘇洋低著頭,支吾道:“爸,我今天去後山那了。”
“洋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早點走出這個山村,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有爸爸在呢。你上學如果需要錢,儘管跟爸爸講,爸爸一個月幹好了怎麼也能開三四百呢。”
蘇洋趕忙搖頭道:“爸,我不需要什麼錢。上次你給的那五塊錢我還沒用呢。你自己在外面多吃點好的別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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