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屈膝坐下,旗袍下襬微微收攏,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她抬手取過茶臺上的茶具,動作輕柔又嫻熟,燙杯、洗茶、注水、出湯,整套茶藝做得行雲流水,爐火純青,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溫婉雅緻的韻味,看得人賞心悅目。
顧辰就靜靜看著,沒說話。
沒一會兒,一杯溫熱的清茶就推到了他面前,茶湯清透,茶香淡淡。
他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
口感溫潤,茶香繞口。
顧辰放下杯子,淡淡開口:“不錯,好茶。”
心裡卻在瘋狂嗶嗶:
咱也喝不出啥明前雨前,也分不出啥好茶劣茶,反正喝著不燙嘴、沒怪味,誇一句準沒錯,裝就完事兒了!
柳如煙被他這句直白的誇讚逗得輕笑一聲,眼波流轉,語氣撩人:“哦?就只是茶好?顧小弟弟眼光這麼苛刻,姐姐在這兒坐著,都入不了你的眼?”
顧辰抬眼掃過她旗袍裹得凹凸有致的身段,笑意痞了幾分:“茶是好茶,人更是絕色,我哪敢說不好。就是怕誇多了,柳姐覺得我輕浮。”
“你這年紀,就算輕浮點,也招人喜歡。”柳如煙捂唇輕笑,聲音軟乎乎的,帶著熟女獨有的慵懶勾人,“城裡天天鬧鬨鬨的,人心浮氣躁,也就這鄉下地方,能讓人靜下心喘口氣。”
“確實。”顧辰靠在竹椅上,吹著風,渾身舒坦,“市區裡全是高樓車流,睜眼就是工作應酬,一刻都閒不下來。這兒多好,有山有水有煙火,待著特舒心。”
柳如煙望著院外的稻田,眼神柔了幾分:“我平時一煩就往這兒跑,煮煮茶、吹吹風。”
“難怪柳姐氣質這麼絕。”顧辰真心實意開口,“天天被這清靜山水養著,跟那些人氣質完全不一樣,美得有風骨。”
“就你嘴甜,哄得姐姐開心。”柳如煙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沒半點怒意,反倒帶著嬌嗔,勾得人心尖發顫,“怎麼?咱們的顧大老闆,年紀輕輕就扛著這麼大一攤生意,就沒覺得累的時候?”
“累肯定累。”顧辰聳聳肩,語氣坦蕩,“但沒辦法,要打拼嘛。不過今天不一樣,能跟柳姐這樣的美人喝茶賞景,累不了一點。”
柳如煙臉頰微微發燙,垂眸抿了口茶,聲音柔了不少:“你呀,年紀不大,撩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被你哄得暈頭轉向。”
顧辰笑笑沒說話!
風輕輕吹過,帶著草木清香,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卻半點不尷尬,反倒有種心照不宣的拉扯感。
柳如煙先挪開目光,指著院外的景緻輕聲說:“你看這邊的稻田,等再過段時間金黃一片,更好看。農莊裡還有自家種的菜、養的雞鴨,全是原生態的。”
“光是看著就覺得舒服。”顧辰順著她的話點頭,“平時在城裡待久了,突然見著這番田園景象,整個人都放鬆了。”
“可不是嘛。”柳如煙輕嘆,“人這一輩子,忙著賺錢忙著打拼,到頭來反倒忘了,安安穩穩、清靜自在,才是最難得的。”
“柳姐活得通透。”顧辰笑著接話,“不像我們這些俗人,滿腦子還是搞事業,搞錢。”
“你這可不是俗人,是少年有為。”柳如煙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欣賞,“十九歲能做到你這份上的,整個杭城都找不出第二個,前途不可限量。”
正聊到興頭上,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一隻毛色鮮亮的大公雞,挺著紅冠,帶著中分毛,邁著四方步,慢悠悠在門前晃悠,一副雞中霸主的派頭。
沒走兩步,它瞥見旁邊路過一隻毛色順滑的母雞,瞬間眼睛一亮。
下一秒,這貨立馬精神抖擻,噠噠噠邁開雞爪子,猛地衝上去,對著母雞就“噠噠噠”踩了幾腳,動作快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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