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四合,繁燈初上,只剩一抹暗紅掛在城郊環山公路的天邊。
這條路不算主幹道,晚高峰剛過,車流稀稀拉拉,跟得了便秘似的。
路燈壞了小半,昏黃燈光忽明忽暗,路邊草木瘋長,一側靠著山體,另一側就是深不見底的陡峭山崖,偏僻又寂靜,連個鬼影都沒有。
顧辰單手搭著方向盤,黑色奧迪平穩溜達在公路上,車速不快,晚風從車窗縫鑽進來,帶著點清爽,還挺愜意。
副駕上的松本一香,還在跟他置氣。
小姑娘揉著剛才被他擰紅的大腿肉,小嘴撅得能掛油壺。烏黑的雙馬尾亂了幾縷,貼在慘白嬌俏的小臉上。原本驕橫跋扈的勁兒散了大半,只剩一臉憋屈,時不時斜睨顧辰一眼,蹩腳中文碎碎念:
“你這個混蛋……太壞了!擰得我好疼……我要告訴我爺爺,把你抓起來!”
她身子微微蜷著,短款洋裝下的小身板氣鼓鼓的。因為生氣又委屈,那點可憐的小胸脯根本沒起伏,反倒圓潤小巧的翹臀,被座椅繃得微微翹起,看著又嬌又憨。
顧辰瞥她一眼,嗤笑一聲,語氣滿是嫌棄:
“現在知道疼了?下午蹲門口當粘人精、死纏爛打跟著我上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挨收拾?”
“要不是你非要賴在車上,我能這麼鬧心?純純自己找罪受。”
松本一香瞬間炸毛,攥著小拳頭瞪他,小短腿蹬了一下車底:
“我才沒有!是你先罵我、打我屁股的!你必須道歉!”
“還有!我才不是小飛機場!我只是還沒長開!你等著,我以後肯定比你身邊那些女人大!”
她越說越心虛,故意挺了挺胸,結果那點弧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反倒顯得格外滑稽。
顧辰直接被逗笑,伸手就想再彈她額頭。嚇得松本一香立馬縮著脖子躲到一邊,捂著頭哇哇叫。倆人吵吵鬧鬧,跟小學生打架似的,全然沒察覺,死神已經悄悄摸到了他們屁股後面。
顧辰無意間掃了一眼車內後視鏡,眉頭微微一蹙。
後方幾百米外,跟著三輛不起眼的銀色金盃麵包車。一開始他只當是普通順路車,可這幾輛車跟了足足十幾分鍾,不遠不近,始終咬著他的車尾,車速完全跟著他的節奏走,太刻意了。
更蹊蹺的是,這三輛車全都掛著陌生套牌,車身髒兮兮的,連車窗都貼了最深的黑膜,看不清裡面的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顧辰眼底的散漫笑意,瞬間淡了下去。指尖攥緊方向盤,心底泛起一絲冷意。
不是巧合,有人要搞我。
而此時,公路旁的山頂隱蔽處,莫鋒舉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顧辰的黑色轎車。整張臉在夜色裡陰鷙得嚇人,跟剛從墳裡爬出來似的。
為了今天這場絕殺,他整整籌劃了兩天,每一步都佈置得周密至極,半點紕漏都沒留!
他早就摸清顧辰的行程,算準他傍晚必經這條偏僻環山公路。特意選這裡動手,就是因為這段路監控故障半個月沒人修,路燈昏暗,車流極少,路邊就是懸崖,簡直是天然的滅口現場!
三輛金盃麵包車,全是提前準備好的報廢套牌車。車上十二個混混,全都戴好了口罩、手套,手裡攥著鋼管。每輛車都分工明確:
一號車負責前方堵截,直接橫死路面,斷了顧辰的前路;
二號車負責右側貼身逼撞,把車子往懸崖邊擠;
三號車負責後方猛追,死死咬住車尾,不停撞擊,逼得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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