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城西一處頂級私密會所,密閉空間裡雪茄濃煙繚繞,名貴紅酒擺滿長桌。
當初圍剿顧辰的六方聯盟核心人物悉數落座,本該和氣分食產業,轉眼就鬧到劍拔弩張。
到場六人:魔都上官楚聖、濱江區沈長江、高強、港資黃炳坤與李兆榮、東洋全權代表松本一郎,還有居中觀望的王慶山。
所有人落座之前,私下早就敲定好了分割方案:東洋拿下青檬晶片核心技術,上官家包攬網際網路板塊,沈家接手線下實體渠道,黃家、李家瓜分外貿進出口,高強依託官場許可權拿政策紅利,王慶山居中斡旋拿居間好處。
一紙口頭約定,所有人都等著落袋為安。
松本一郎一身深色西裝,麵皮緊繃,本來小公主失蹤就很煩,滿心煩躁,此刻直接率先掀了桌子。
指尖叩著實木桌面,面色冷硬不帶半分情面,率先開口推翻所有協定:
“抱歉,八百億拍下全部資產,所有股權、技術專利、上下游渠道,松本集團全數自留。此前商議的分贓方案,作廢。”
一句話,全場死寂。
包廂裡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臉上的笑意僵在半空,各自心底炸開滔天怒火,私下盤算一股腦全部落空。
松本一郎內心想著:
一群華夏本土蛀蟲,當初只是借你們的手圍堵顧辰。如今晶片到手,淘一淘、青檬整套產業鏈攥在掌心,憑什麼平白分出大半利潤?一香還下落未定,我本就滿心怒火,索性直接獨吞。
最先發作的是上官楚聖。愣了兩秒之後,忽然仰頭放聲哈哈大笑,笑聲低沉又刺骨。笑完之後眼神驟然陰冷,二郎腿緩緩放平,氣場壓滿全場。
“松本先生,未免太不懂規矩。”上官楚聖指尖輕敲桌面,語氣漫不經心,威脅卻直白刺骨,“聯盟是六家一起搭的。前期疏通人脈、承受輿論風險,上官家投入最多,現在你一口獨吞,怕是說不過去,不怕撐死。”
“我不妨直白講,魔都工商、工信所有審批渠道,都有我上官家的人脈。你們東洋企業想要落地建廠、技術備案,我隨手就能全線卡死審批。我讓你連廠房地基都挖不下去,信不信? 拖個三年五載,八百億砸進去全部套牢,這筆賬,您要不要掂量掂量?”
上官楚聖內心思考:
東洋人貪婪無度,擺明過河拆橋。真要撕破臉,我就卡死他們本土化落地,逼著對方讓利。實在不行,聯合沈家、港資聯手施壓——絕不能空手而歸。
沈長江氣得麵皮漲成豬肝色,兩鬢青筋突突直跳。攥緊茶杯指節發白,重重磕在桌面:
“簡直背信棄義!我動用濱江全部官場人脈,查封賬戶、施壓合作商,硬生生拖垮顧辰現金流,到頭來毛都沒撈到,松本集團這般行事,往後江浙商場所有門路,你們一步都別想踏進來!”
他深耕地方官場多年,手裡握著屬地監管許可權。此刻氣急敗壞,絲毫不再留體面。
港資的黃炳坤、李兆榮對視一眼,兩人面色陰沉。原本惦記跨境電商、海外分銷渠道,此刻計劃泡湯,當即齊齊表態。
黃炳坤操著一口粵式普通話,語氣生硬:“既然松本閣下不守盟約,那香江所有遠洋物流、海外分銷渠道,全面切斷與松本系企業合作。我們寧可讓利陸家,也不會給東洋供貨。”
李兆榮跟著附和:“海外投行融資通道,我們兩家也會全面封堵。八百億鉅額資金,長期借貸壓力極大,沒有融資週轉,松本集團撐不住多久。”
包廂徹底亂作一團。剛剛抱團的盟友,轉眼互相撂狠話,各自亮出底牌博弈,句句都往對方命脈上戳。
高強坐在側邊沙發,肥碩身子陷在軟墊裡,表面假意勸解兩頭說好話,實則心裡偷著樂。
高強內心嗶嗶:狗咬狗再好不過。聯盟越散,我越安全。莫鋒馬上就要跑路隱姓埋名,暗殺的線索徹底掐斷。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再從中撿漏,穩賺不賠。
王慶山全程靜坐旁觀,不摻和任何爭執。心底反覆權衡站隊,老謀深算,不輕易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