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把太陽按在地上庫吃庫吃了七次，七天過去了！
十一月中旬的海邊，風已經涼了。
清晨爬起來，院子裡落了一層薄霜，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海風吹過來，乾冷乾冷的，直往脖子裡鑽。
顧辰伸了個懶腰，肋骨那塊的疼，已經變成隱隱的酸脹。
能跑能跳，能彎腰能轉身，除了陰天的時候骨頭縫裡還有點不得勁，基本跟正常人沒啥區別。
松本一香也好得差不多了。
小丫頭從炕上爬起來，裹著一件林月借她的花棉襖，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蹲在院子裡刷牙，滿嘴白沫子，咕嚕咕嚕漱口，噗地噴出去老遠。
“顧辰君！今天還去抓魚嗎？”
嘴裡含著牙刷，說話含含糊糊的。
顧辰靠在門框上，裹著一件林海給的舊軍大衣，眯著眼睛看天。
“去。快入冬了，多抓點曬乾貨。”
林海從屋裡出來，叼著一根菸，手裡拎著漁網和桶。
“走！今兒潮水好，下午退大潮，灘塗上能撿不少東西。”
三個人踩著晨霜往海邊走。
海邊風更大，浪頭一個接一個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花花的沫子。遠處海面上灰濛濛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水。
林海捲起褲腿，赤著腳踩進水裡。
嘶了一聲，齜牙咧嘴。
“媽的，水涼得跟刀子似的。”
顧辰也跟著下去，腳底板一沾水，涼氣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整個人打了個哆嗦。
林海撒網，顧辰在旁邊幫忙趕魚。兩個人配合了好幾天，已經很有默契。
一網下去，拉上來，銀白色的小魚在網裡蹦躂，鱗片在晨光裡閃閃發亮。
“這波不賴！”林海咧嘴笑。
松本一香蹲在岸上，抱著桶，等著往裡撿魚。
小丫頭穿得跟個球似的，林月的花棉襖太大，套在她身上袖子捲了好幾道，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撿魚的時候手忙腳亂，魚一蹦躂就嚇得哇哇叫，好幾次差點把桶踢翻了，看的顧辰直樂。
“你行不行？”
“我當然行！”松本一香嘴硬，話音剛落又被一條蹦起來的魚嚇了一跳，一屁股坐沙灘上了。
忙活了一上午，桶裡裝了小半桶魚，還有幾隻青蟹，幾條海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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