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三十五分,股價跌到8.9。
黃炳坤的助理衝進辦公室,臉色白得像紙:“老闆,又來了!兩億美金,直接砸穿了我們所有護盤單!”
黃炳坤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砸在地上。他撲到電腦前,看著那條直線下跌的K線,手指發抖。
“護盤!把剩下的資金全部掛上去!”
助理哆嗦著輸入指令,但賣盤太大了。兩億美金的單子砸下來之後,緊接著又是五千萬、八千萬、一億兩千萬——像是有人在樓頂往下倒沙子,根本接不住。
九點四十五分,股價跌到7.5。
跌幅超過百分之三十。
交易所觸發了臨時停牌機制,交易暫停十五分鐘。
華爾街。
沈若薇看著螢幕上那條觸目驚心的下跌線,面無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大波浪秘書站在旁邊,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薇姐……咱們剛才那一波,賺了多少?”
沈若薇想了想,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融券做空的槓桿是多少嗎?”
秘書搖頭。
“我告訴你,你今天這一波操作,黃炳坤至少虧了十五億港幣,而我們——”她頓了頓,把咖啡杯放下,“賺了差不多八億美金。”
秘書腿一軟,扶住了桌子。
沈若薇沒看他,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十五分鐘的臨時停牌,是給市場冷靜的時間,也是給對手喘息的時間。但她不打算給黃炳坤任何機會。
她拿起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訊息:“第一輪結束,臨時停牌。復牌之後繼續?”
柳如煙秒回:“繼續。別停。”
杭城,柳如煙家中。
她放下手機,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她不在意。螢幕上香港財經頻道的直播畫面裡,主持人正在語無倫次地報道黃氏藥業的暴跌。
“這是黃氏藥業上市以來最大的單日跌幅!截至目前,市值已蒸發超過四十億港幣!市場傳聞有神秘資金惡意做空,但黃氏藥業方面尚未作出回應……”
柳如煙關掉了聲音,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顧辰的電話。
響了四聲,接了。
“不是說別吵你睡覺嗎?”顧辰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別裝了,你壓根沒睡。”柳如煙笑罵,“剛才那波砸盤,看見了?”
“沒看見。”
柳如煙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她收了聲,語氣認真起來:“顧辰,你今天晚上得給我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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