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半年。”
“說話算話。”
“嗯，說話算話。”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幾秒。
宋婉柔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現在還跟小時候一樣，急脾氣，一點沒變。”
宋婉清也笑了：“你還說我？你從小到大就愛哭，現在是不是又在哭？”
“誰哭了？是這邊的風太大。”
“你在室內吹什麼風？”
“……你閉嘴。”
兩個人隔著上萬公里，對著手機笑了出來。笑著笑著，又都沉默了。
“姐。”
“嗯？”
“我想你了。”
宋婉柔把手機貼在耳邊，眼睛閉著，嘴角彎著。她想起小時候，妹妹總是跟在她後面跑，像條小尾巴。她去上學，妹妹哭；她寫作業，妹妹在旁邊搗亂；她被母親罵了，妹妹比她哭得還兇。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我也想你，小清。”她說。
“姐，你跟我說說，這些年你到底怎麼過的？你在舊金山做什麼工作？有沒有人對你不好？”
宋婉柔抹了把眼淚，靠在床頭，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像是要跟妹妹徹夜長談：“我在這邊讀了個金融專業，你姐我現在是金融博士，華爾街大佬……”
“姐…你好厲害…”
兩個人對著手機，隔著重洋，聊著過往，聊了很久很久。
掛了電話，宋婉柔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窗外舊金山的夜色還濃著，海灣的燈火還是那樣明明滅滅。
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嘴角是翹著的。
眼淚也是淌著的。
華爾街現在是凌晨四點。
沈若薇已經坐在了交易室裡，面前三塊螢幕亮著，旁邊一杯濃咖啡冒著熱氣。大波浪秘書趴在桌上打盹，被她一巴掌拍醒。
“別睡了。黃家那邊盤前有異動。”
秘書揉著屁股湊了過來，看了一眼資料，瞌睡全醒了：“黃氏藥業盤前漲了百分之十二？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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