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那邊還沒緩過氣來,李兆榮已經坐不住了。
他的公司股價雖然只跌了百分之十五,但成交量異常放大,明顯有人在底部吸籌。派出去的操盤手回來報告,說盤口上十幾個賬戶同時掛單,手法和黃家那邊如出一轍——小單壓盤,大單砸底,來回拉扯,把散戶折磨得欲仙欲死。
“是同一批人。”操盤手臉色發白,“他們在用同樣的模式打我們。”
李兆榮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神情狼狽!
“把剩下的資金集中起來。”他咬著牙說,“他們想打,我就陪他們打。”
他就不信,對方真能無限砸下去。
華爾街,凌晨。
沈若薇打了個哈欠,端起第四杯咖啡喝了一口。大波浪秘書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口水流了一小片,在檔案上洇出一團深色的印子。
她沒有睡意。
螢幕上,黃家股價的臨時停牌還有三分鐘結束。她手裡還有將近三成的籌碼沒出,加上融券借來的倉位,足夠再砸一輪。
手機震了一下,柳如煙發來訊息:“復牌之後,先別急著砸。讓散戶跑一會兒,等恐慌情緒釋放完了,你再補一刀。”
沈若薇回了個“懂”字。
三分鐘,復牌。
股價從4.8開始反彈。不是因為有人護盤,是因為跌得太狠了,總有不怕死的散戶想抄底。4.9、5.0、5.2、5.5——買盤稀稀拉拉,像冬天裡的火苗,風一吹就滅。
沈若薇沒動。
5.8、6.0、6.3。盤口上的賣單開始增多,不是她的,是那些被嚇破膽的散戶在割肉。
昨天追高的人今天割,今天抄底的人明天割——韭菜的命運就是這樣,永遠在重複,永遠不長記性。
沈若薇等到股價反彈到6.5的時候,出手了。
不是砸盤,是壓盤。她掛了一筆兩億港幣的賣單在6.5的價位上,像一堵水泥牆,把股價死死摁住。散戶們衝了幾次沒衝過去,士氣開始瓦解,盤口上的買盤肉眼可見地變薄。
然後她開始拆單。幾百萬、幾百萬地賣,不急不慢,像老太太賣雞蛋,一顆一顆往外拿。股價從6.5慢慢滑到6.0、5.8、5.5,溫水煮青蛙,煮到那些抄底的散戶後背發涼。
“又跌了!”
“跑不跑?”
“跑吧,再不跑褲衩都沒了。”
恐慌盤再次湧出,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因為這一次沒有散戶敢接了——昨天的教訓還在眼前,誰也不想當最後一個傻子。
股價跌破5.0,奔著4.5去了。
沈若薇看了一眼盤口,對手盤幾乎為零,賣單砸下去連個回彈都沒有,像石頭扔進深井。她拿起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訊息:“差不多了吧?”
柳如煙回:“再砸最後一刀。直接砸穿4塊,讓他們徹底死心。”
沈若薇笑了。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敲下最後一筆賣單——五億港幣,一次性掛在了4.2的價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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