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有。我就是電視劇看多了。”
趙鐵軍也笑了，但沒再追問。
幾個人上了車，發動機嗡嗡地響著。顧辰正準備拉開副駕駛的門，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顧辰。”
他回頭。
林月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手裡還捏著一個掃把。她看著那兩輛越野車，看著車上那幾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嘴唇動了動。
“你……要回去了？”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顧辰看著她，發現她的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忍住了沒哭。她的手攥著掃把杆，指節發白。
明明昨天還答應了要帶她回城的。
明明昨天晚上還一起吃海蠣子、逗松本一香笑的。
怎麼一大早就要走了？
林月沒問出口，但顧辰從她的眼神里全看懂了。
他鬆開副駕駛的門把手，走回到她面前。
“想什麼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手指插進她有些凌亂的髮絲裡，掌心能感覺到她頭頂的溫度，“我不是要回去。”
林月被他揉得腦袋一晃一晃的，但沒躲開，只是抬起頭看他：“那你這是……”
“我去坤坤村。”顧辰說，“就去看一眼，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再說了——”顧辰朝院子裡努了努嘴，“那個小土豆子還在這兒呢。沒有我帶路，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讓她自己回東洋？怕是走到半路就被賣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
“誰是土豆子！你說誰是土豆子！”
松本一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穿著一件顧辰的舊衛衣，袖子捲了三折，下襬快蓋到膝蓋，光著兩條細腿站在窗戶後面，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擠得變形，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顧辰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說你呢。小土豆子。”
“八嘎！”
松本一香拍了一下窗戶，震得玻璃嗡嗡響。
林月終於笑了出來，眼淚沒掉，但眼角彎成了月牙。她低下頭，用袖子蹭了蹭眼睛，然後抬起頭，故作鎮定地說：“那你路上小心。那邊的路不好走，山路窄，讓司機開慢點。”
“知道了。”
顧辰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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