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柳如煙已經起來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束——黑色緊身褲、白色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開衫。頭髮散著，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面前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港股盤前資料。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顧辰的那一刻，她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
“你今天……”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從他的黑眼圈移到他的腰，又從他的腰移到他發白的臉色上，“看起來像是被妖精吸乾了陽氣。”
顧辰沒接話，走到她旁邊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柳如煙歪著頭看了他兩秒，然後忽然湊近了一點，鼻子動了動。
“你身上有股味道。”她說。
“什麼味道？”
“血腥味。”柳如煙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很淡，但有的。”
顧辰的手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沒有痕跡。但他知道柳如煙說的是對的，因為他的手上、衣服上，確實沾了那股淡淡的鐵鏽味。
“可能是昨天撿海貨的時候弄的。”他說。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好看，但眼底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是嗎？”她說，“那你今天腰還疼嗎？”
顧辰：“……”
他沒回答，因為他看到林月從廚房裡端著一鍋粥出來了。
林月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紮成了馬尾，整個人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了很多。她把粥放在桌上，看到顧辰的臉色，愣了一下。
“你臉怎麼這麼白？”她問，“昨晚沒睡好？”
“嗯，沒睡好。”顧辰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避開了她的目光。
松本一香從廂房裡跑出來，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外套，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看起來像一隻精神抖擻的小兔子。她在顧辰對面坐下，看了他一眼，然後皺起了眉頭。
“顧辰，你的黑眼圈好重。”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像你們龍國的熊貓。”
“吃飯。”顧辰把一隻包子塞進她嘴裡。
橋本奈緒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她穿的是昨天那件白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林月借給她的藏青色外套。頭髮披散著，走路的時候比前幾天慢了一些，姿勢有一點不自然。
她走到桌邊，在林月旁邊坐下，接過林月遞來的粥碗，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從頭到尾，她沒有看顧辰一眼。
柳如煙坐在對面，端著茶杯，目光在顧辰和橋本奈緒之間來回了兩趟，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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