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辰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楊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顧辰說。
楊雅茹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控制住了，她笑了笑：“應該的。”
葉子紅從辦公區的深處小跑著過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闊腿褲，跑起來的時候衛衣的下襬飄起來，她現在可是雲初的運營負責人，性格大大咧咧，風風火火，是整個團隊裡最活躍，最有氣氛的開心果。
“顧辰！”她直接喊了名字，跑到他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的打量了他一遍，然後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嚇死我們了知不知道！那些新聞說你出事了，我們以為……”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住了，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顧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轉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但嘴角掛著笑。
“回來了就好。”她說，聲音有點啞。
楊雪是最後一個走過來的。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頭髮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比前段時間瘦了一些。
她看著顧辰，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辰出事的訊息傳出來，她以為他死了。
她哭了一整晚。
然後在校長的勸說下，漸漸放下了對他的好感，那種從未說出口、但真實存在過的好感。
再後來，她相親遇到了現在這個男朋友。
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但此刻，顧辰就站在她面前，活生生的，好端端的，那雙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沉靜又淡然，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那種疼不是劇烈的，是一陣一陣的、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擰。
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笑著對顧辰說：“顧總，你回來了。”
顧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回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
楊雪的眼神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他的時候，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像是藏著一顆小太陽，現在那顆小太陽滅了。
林月站在顧辰身後，拎著帆布包，看著這些陌生的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話，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好了，”顧辰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區都安靜了下來，“都去忙吧。我這次回來，不走了。”
張建國第一個轉身回了工位，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蘇曉推了推眼鏡，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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