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宋婉清的臉上移到顧辰手臂上的那隻手上，又從那隻手移到宋婉清被蹭花的口紅上，然後她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
是委屈。
像一隻好不容易找到食物的流浪貓，眼睜睜看著食物被別人叼走了。
宋婉清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顧辰介紹完了所有人，最後看了一眼宋婉清，對眾人說：“她叫宋婉清，是我的——”
他頓了一下，在想措辭。
“首席秘書。”他說。
宋婉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目光裡帶著一絲“你就這麼介紹我？”的意味。
但她沒有糾正他。
她轉過身，對眾人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聲音清冷又禮貌：“你們好，我是宋婉清，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松本一香哼了一聲：“我才不找你。”
宋婉清看了她一眼，笑容不變：“沒關係，我也不一定會理你。”
“你——！”
松本一香又要暴走，被柳如煙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行了，別第一天就打架。”柳如煙的語氣像在哄小孩，“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布鞋，和宋婉清腳上那雙黑色高跟鞋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那幾步的距離，她覺得像是隔著一條銀河。
橋本奈緒站在最後面，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手腕——那個被麻繩勒出紅印的地方。
紅印已經消了大半，但觸感還在。
她摸著自己的手腕，腦子裡回放著昨晚的每一個細節，然後她的耳根又紅了。
顧辰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在那張真皮轉椅上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好了。”他說，“人齊了。從今天起，該幹嘛幹嘛。”
柳如煙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松本一香提著塑膠袋，東張西望了一圈，最後在沙發上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塑膠袋抱在懷裡，像一隻護食的小貓。
林月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坐哪兒。
“林月，過來坐。”顧辰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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