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一愣，轉過身，就看見於虹從路燈下的陰影裡走出來。她還穿著那件黑色大衣，脖子上戴著那條銀杏葉項鍊，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眼睛很亮。
“你一直在這等著？”顧辰問。
“嗯。”於虹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送完了？”
“差不多了，還剩最後一站。”
“去哪？”
“柳如煙那。”
於虹點了點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顧辰發動車子，駛出校門。他側頭看了於虹一眼，她正靠在座椅上，顧辰手開始不老實了。
“你不問我去柳如煙那幹嘛？”顧辰說。
於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你帶我去，我就跟著。不帶我去，我也不問。”
顧辰心裡動了一下，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於虹被他揉得頭髮更亂了，嗔了他一眼，但沒躲。
車子開到柳如煙住的公寓樓下，顧辰拎著最後一個袋子，於虹跟在他身後，兩人進了電梯。
電梯到了頂層，顧辰按了門鈴。門開了，開門的不是柳如煙，是松本一香。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面膜，看到顧辰，翻了個白眼，又看到於虹，白眼翻得更大了。
“又來一個。”松本一香嘟囔了一句，轉身往裡走，拖鞋啪嗒啪嗒地響。
顧辰和於虹換了鞋走進去。客廳裡燈火通明，柳如煙還是那副樣子——黑色絲質睡袍，紅酒杯，筆記型電腦，但沙發上多坐了幾個人。
橋本奈緒蜷在沙發的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但目光是空的，林月坐在她旁邊。
看到顧辰進來，橋本奈緒的目光移了過來，落在他身上，然後落在於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林月抬起頭，衝顧辰笑了笑，又衝於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喲，稀客。”柳如煙放下酒杯，目光在顧辰和於虹身上掃了一下，“還帶了個小跟班。”
於虹笑了笑，沒接話，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離橋本奈緒不遠。
顧辰把最後一個袋子放在茶几上：“你的。”
柳如煙開啟看了一眼——蘋果禮盒和項鍊，銀杏葉背面刻著“知己”。她哼了一聲，把項鍊隨手放在一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坐吧，別站著了。”柳如煙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顧辰坐下來，於虹坐在他旁邊。松本一香從衛生間洗完臉出來，臉上水珠還沒擦乾，看到於虹，嘴巴撅了撅，但還是湊過來，挨著橋本奈緒坐下。
“你怎麼也來了？”松本一香看著於虹，語氣不太友好。
於虹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跟著他來的。”
松本一香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又是渣男收容所”，然後抓起茶几上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起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電視的聲音和松本一香的嚼薯片聲。
柳如煙忽然開口了，語氣隨意，但話裡有話：“顧辰，你今天跑了多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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