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辰拿起來一看，是柳如煙發來的訊息：動靜確實不大，下次可以再大點。
顧辰嘴角抽了一下，沒回復。
又震了一下。這次是松本一香：渣男！大渣男！我戴耳機都被吵到了！
顧辰默默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
於虹從他胸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誰的訊息？”
“沒誰。”
於虹沒追問，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心形，畫完又擦掉，擦了又畫，反反覆覆的，像小孩子在做一件無聊又有趣的事。
安靜了一會兒，顧辰拿起手機，翻到沈若薇的聊天框。
大洋彼岸，現在是上午。他發了一條訊息：平安夜快樂。禮物給你留著，回來給你。
過了不到半分鐘，沈若薇的視訊通話就打了過來。
顧辰接通。螢幕裡，沈若薇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眼睛在看到顧辰的瞬間亮了起來。
“你還沒睡？”她問，聲音有點啞，帶著剛起床的鼻音。
“剛忙完。”顧辰說。
沈若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下移，看到他的肩膀——光著的。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忙著呢？”
顧辰沒回答，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只露出自己的臉和脖子。脖子上的兩條圍巾已經扔在一邊了，但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於虹剛才留下的。
沈若薇的目光在那道紅印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笑了笑，語氣淡淡的：“禮物是什麼？”
“項鍊。”
“金的？”
“金的。”
沈若薇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一個吃到糖的小孩。“…我喜歡。”她把手機舉高了一點，露出整張臉，“你早點睡，別太累。我這邊還好，一切都順利。”
顧辰點了點頭。
“掛了？”沈若薇問。
“嗯。”
“平安夜快樂。”沈若薇說完，結束通話了。
螢幕暗了。
於虹從顧辰胸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把臉重新埋進他頸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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