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車門下去了，橋本奈緒想喊他，嘴張了張，又閉上了，手卻攥緊了安全帶。
巷子裡，四五個人圍著一個穿黑大衣的年輕人拳打腳踢，路燈壞了大半，影影綽綽的，領頭的黃毛踹了一腳，罵罵咧咧：“敢跟趙少搶女人，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年輕人抱著頭蹲在地上，捱了好幾下，嘴角都破了，還嘴硬：“趙磊是吧？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等著？我現在就廢了你！”黃毛撿起地上半塊磚頭，就要往他頭上砸。
“住手。”顧辰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不高，卻壓過了巷子裡的嘈雜。
幾個人都回頭看，黃毛眯起眼，剛要罵人，看清顧辰的臉，愣了一下，瞬間慌了。
他認識顧辰，之前還跟別人找過差，那會兒他還只是個小弟，親眼看著顧辰把人按在地上收拾，印象深得很。
“顧、顧總？”
黃毛聲音發虛：“您怎麼在這兒？”
“路過。”
顧辰往前走了兩步：“人放了，滾。”
黃毛猶豫了，趙少交代的事就這麼算了，回去沒法交代，可他真不敢惹顧辰，最近聽說太多這位顧總的輝煌戰績了。
旁邊的小弟不懂事，還嚷嚷：“哥，怕他幹嘛？咱們五個人呢！”
“閉嘴！”黃毛喝住他，陪著笑衝顧辰點頭：
“對不住顧總，不知道是您朋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他狠狠瞪了地上的年輕人一眼，帶著人灰溜溜竄出巷子，跑沒影了。
地上的年輕人撐著牆站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頭髮亂得像雞窩，卻還撐著架子，腰桿挺得直直的。
他走到顧辰面前，伸出手，指節上還沾著灰：“謝了兄弟，我叫江嶼，今天要不是你，我非得栽在這兒。”
“顧辰。”顧辰伸手跟他握了握，手勁不小：
“沒事吧？”
“皮外傷，不礙事。”
江嶼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著挺陽光，完全沒了剛才的狼狽：“留個電話唄？改天我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顧辰報了串手機號，江嶼記下來：“行，我明天聯絡你。”
他點點頭，轉身走出巷子，掏出手機打電話，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顯然是要找人收拾剛才那夥人，顧辰聽見他對著電話說了句“趙磊，你完了”，聲音不大，但那股狠勁藏不住。
顧辰回到車上，橋本奈緒趕緊問：“沒事吧？”
“沒事，幾個小混混。”顧辰發動車子，“送你們回去。”
林月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還以為要打起來。”
顧辰笑了笑：“沒事，杭城還沒人敢在我面前撒野。”
車子駛離巷子，匯入主路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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