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端起來喝了一口，熱乎氣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嘆了口氣，跟整個人都泡進熱水裡似的。
“最近忙壞了吧？”
溫舒妤看著他眼底的青黑，輕聲說：“年會加應酬，連軸轉了好幾天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可不是。”
顧辰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天天喝酒，肩膀硬得跟石頭似的。”
溫舒妤抿了抿唇，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我之前學過一點推拿，要是你不嫌棄……去樓上，我給你按按？”
說完她臉先紅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跟做了虧心事似的。
“行啊，正好試試溫老闆的手藝。”他笑著應了。
溫舒妤趕緊收拾完吧檯，關了店門，帶著他往樓上走，她走在前面，手機的手電筒光照著臺階，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
“地方小，你別嫌棄。”她掏出鑰匙開門，咔噠一聲。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洗衣液的味道，很舒服，沙發上搭著條針織毯，茶几上擺著半本沒看完的書，處處都是生活氣，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
“進臥室吧，床上軟和點。”溫舒妤開啟臥室的燈，暖黃色的，光線不刺眼，跟蠟燭似的。
床上鋪著米白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放著個兔子玩偶，看著軟乎乎的，跟主人一樣。
顧辰也不客氣，脫了外套扔在椅子上，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
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鑽進鼻子，是她體香的味道，好聞得很。
溫舒妤從櫃子裡拿出一小瓶精油，倒在手心搓熱，有點緊張，站在床邊半天沒動手。
“怎麼了？”顧辰側過頭看她。
“沒、沒什麼。”
她咬了咬唇：“第一次給別人按，可能手生。”
“沒事，隨便按按就行。”
顧辰笑了笑：“總比我自己捶強，捶半天跟沒捶一樣。”
溫舒妤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指尖剛碰到他的肌膚，顧辰就“嘶”了一聲。
“疼？”她趕緊收力，跟被燙了似的。
“我輕點。”
“沒事，就是太久沒按過，硬得很。”
顧辰把臉埋回去：“你使勁就行，我扛得住。”
溫舒妤點點頭，慢慢加大力度，拇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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